我覺得有些無語又好笑。
「不是……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麼？」
陳見津搖搖頭，他扣住我的肩膀：「這部戲推了。」
「不可能。」
我對上他的眸子，一字一頓地說。
「我到底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這是我喜歡的角和事業。」
「我沒有讓你放棄事業，只是這部電影。我會給你安排其他的，只要你想要，多場主角我都可以給你創造。」
我拍開他扣著我肩膀的手。
「今天是你讓我放棄一部電影的機會，那明天呢？明天又會讓我為你放棄什麼，生命嗎？」
20
陳見津微微抖。
他看著我：「你……你確定要因為這些跟我吵嗎？」
我苦笑一下。
「所以你又要用上次傷害我的方式，再傷害我一次。
「將我封殺，給我好看嗎？」
陳見津愣了一下：「我沒有。」
我閉上眼長吸了一口氣。
「我不喜歡你了，陳見津。
「跟你復合后我很難，比分手時還要難。
「你對我不是，是占有，讓我不過氣的占有。」
說完我就推開他，想走出去。
陳見津卻把我拉回來：「就是你變了。
「你原來不是這樣，你很我。」
「可那個時候你我嗎？你尊重我嗎？你跟我說到底是仗著什麼跟你吵架！」
我的聲音漸漸變小，「我已經很努力，想要配上你。
「算了，就這樣吧。
「看在從前過你的份上，別再傷害我了，陳見津。」
我從未想象過自己能如此輕松地走出陳見津的家。
該結束了。
這畸形的。
21
這次之后，陳見津沒有再來找過我。
我開始進組拍戲。
忙碌的拍戲生活讓我專注自我，淡淡忘卻了陳見津。
一直到半年后《拋磚引玉》殺青。
殺青宴上，因為整個劇組在拍攝過程中氛圍特別好。
我喝了不的酒。
散宴之后，我有些醉了，走出酒店我收到了一條悉的短信。
【我可以去接你嗎？】
是陳見津。
我吃力地拿起手機打下：【不。】
沒過一會兒電話就響了。
在我掛斷兩次后，陳見津依舊打過來。
我無可奈何地接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在金沙酒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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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不是都知道嗎？為什麼還要問？」
也不知道陳見津是從哪里知道我今天有殺青宴。
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只想見你。」
「不用了，打開大屏幕就能看到我了。
「已經結束了，陳見津你應該懂這個意思。」
不遠的許苒苒突然走過來。
「寶貝你喝醉了，我送你一程吧！正好順路！」
「好。」
在劇組的這段時間，我和許苒苒的關系突飛猛進。
是我在圈里的第一個好朋友。
我看了眼手機的亮屏。
和里面的人說：「我會安全回去。」
說完就掛斷了。
坐在許苒苒的保姆車上，車里放著我們都很喜歡的音樂。
我打開窗戶。
夏日的晚上，風帶著些涼拂在臉上，讓我略微清醒。
許苒苒拍了拍我的手問：「想什麼呢？」
「在想這部電影會有什麼樣的評價。」
「哈哈哈寶貝有句話，以后請你每天都默念！」
我好奇地看了眼。
「什麼啊？」
「凡事發生皆有利于我。
「如果評價不好，那我們就從中汲取不足下次改正。如果反響好，那就繼續加油！」
「不管怎樣都是好的。」
是啊。
我們還年輕，還會有很多的作品。
未來的路很長。
22
一年之后，《拋磚引玉》的試演會上。
電影放映的過程中，聽著觀眾們一陣陣的驚呼和嘆。
我的心踏實了許多。
這部電影最終圍了華天獎。
而我和許苒苒攜手拿下了這屆華天獎影后桂冠。
也是這個獎項歷史上唯一一個雙影后。
發言的時候我并沒有想象得泣不聲。
「我沒有想過自己能站在這里，謝導演，謝苒苒，謝整個制作組。
「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
華天獎頒獎結束后，我在后臺看到了陳見津。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見我走過來，頓了一下，扭過頭想當作沒有見到我。
我卻住了他。
「陳見津，我們聊聊。」
我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他先開口：「祝賀你，沈影后。」
「謝謝。」
他靜靜地看著我：「試演會其實我也參加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你確實變了。
「這樣很好。
「希你能一直好。」
我釋然地沖他笑笑。
「陳見津, 人不能靠一瞬間活一輩子，我們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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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你事業有。」
我和他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 為了靠近而改變自己。
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而人生的每個決策，都在我自己手里。
我只是我。
不是可憐的流浪貓。
不是誰的作品。
至此，以后。
我只是我。
番外：陳見津的故事
1
在我人生的前 25 年。
我有過許多稱呼。
但是唯有一個, 像是擺不掉的恥辱, 伴隨著我的人生。
私生子。
我的母親是第三者。
不過毫不在意被人議論。
「小津啊，你怕什麼？
「現在是你擁有一切, 你怕什麼？」
小時候進到陳家里, 我聽下人說過母親是怎樣踩掉了原配上位。
我不能評價的行為。
因為我不管是怎樣，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益方。
不能說母親有多我。
或者我多。
只能說我們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