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救護車就到了,我爸被送到了醫院。
等無關人群退去,父親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是我第一次騙人。如果不是小平說了你被纏住了,我也不會干這種事。」
說曹曹就到,孫平頭鬼鬼祟祟地躲開了人,開門溜進來,「叔叔,我可是聽到你在背后說我了哈,不會是說我壞話吧。」
孫平是我從小到大的死黨,帶著點不著邊際,鬼點子一籮筐那種。
「我爸能說你啥,夸你呢,把你當半個兒子呢。」我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哈,你們沒看到今天的節目吧。你親爸親媽被罵慘了,現在罵他們的微博能蓋個幾千樓吧。
「你們被救護車接走后,他們就被節目組的人指指點點了好久,你都沒看到那個臉青的,哈哈哈哈哈,活該。也不知道現在躲哪里去了。」
我沒說話,隨便他們都躲到哪里去了,只要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就行。
「對了,伯父。」孫平剝了床頭的香蕉,「現在大家都夸你呢。你是真爺們。」
12
我爸繼續在醫院里躺著,我打算自己回家里拿點洗漱用品。
還沒進家門,我就約聽到房子里面有人吵鬧。
進賊了嗎?
我沒有像電視劇主一樣沖進去,畢竟,現實里,小命只有一條。
我轉頭下樓找了門口的保安。
打開門,客廳里糟糟的,一地的瓜子花生皮,我的生母正在幫嗷嗷喚的兒子藥,旁邊的生父在煙。
廚房里,有人在做飯。
這一家子,竟然真的這麼不要臉。
「什麼人,闖別人家里干什麼?」后的保安隊長厲聲喝斥。
「什麼人?我是老子!」
看到我回來,所謂的弟弟吐了一口唾沫,「行啊,你我們一家。」
「你想多了,這是我家,還請你們出去吧。」我不想和這群人說什麼,他們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家?只要你是從你媽肚皮里面出來的,你就要管你媽和你老子。」男人本盡顯,開始耍無賴。
保安隊長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結果人先一步躺在了地上,「兒欺負爸媽,還要打人……」
保安隊長為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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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不用管。我們先走吧。」
臨走前,那個弟弟還往地上啐了一口。「敢算計我,你等著吧。我就賴在你家門口,讓周圍都好好看看。」
出了門,保安隊長,也就是陳叔勸我報警。
「沒用的,他們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能驅趕一時,但是也攔不住他們一世。」
13
大家嘆著氣都走了,只有我留在原地,指甲掐進了掌心了。
既然一定要做這麼絕,那我全他們。
大概是覺得自己取得勝利,那一家子真的在我家住下了。孫平有嘗試往網上料,他們侵占我家住宅。
網友果然反應激烈,罵得很兇。這家人出去的時候,也會到鄰里街坊的指指點點。
但是不掉皮,不掉,他們臉皮厚得很。
果然,文明的方式,只能對付有素質的人。
孫平說:「我要不告訴伯父,他以房主的份把他們趕出去吧。」
「不,這件事,你不要給我爸說。」我了額角,「沒素質的人,自然要由沒素質的人教訓,你不是認識幾個……」
第二天,一家四口正在客廳吃午飯。
突然,房間被大力地踹響。
「舒,你還敢回來。」所謂的弟弟怒氣沖沖,打開門,卻瞬間萎了。
門口站了幾個彪形大漢,一看就不好惹。
「你們找誰」
「找誰?裝傻,欠的錢趕給我還了。」領頭的人揪著他的袖子,幾乎要把他提了起來。
14
「什麼錢,我們沒欠你錢,誰欠的你找誰去。」生母急忙跑過來,「你要是再不放下,我就報警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報警呀,等警察走了,我還來。」
相似的景再次上演,無賴還需要無賴治。
生父跑過去想套套近乎,旁邊的男子一拳揮了過去,「想抵賴是吧?」
這場實力懸殊的戰斗,最后自然是以一方的慘敗收場。
彪形大漢看著鼻青臉腫的父子兩人,威脅道:「我話放這了,明天我還來,什麼時候還錢了,我們什麼時候再好好說。」
弟弟跟著一抖,幾乎要嚇尿了。
幾個大漢離開后,躲在角落看戲的我立馬接到電話。
「舒,你們在干什麼?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上門討債,你把錢快點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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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悠地把電話拿遠了一些,「媽你可是我媽,子債父母償,你不會不管我吧。」
「你這個喪良心的……」電話那頭還想說些什麼,我已經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15
那家人抵抗了沒多久,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報警了,對方就說他們私闖民宅。他們還不能反駁,只要一反駁房子是兒的,對方就得寸進尺,要求子債父償。
警察也斷不了案,只能把對方帶進去做筆錄。
可每消停幾天,換一波人繼續找他們茬。
他們雖然回了老家,但老家人也通過社會新聞知道了這些事,他們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在村里抬不起頭。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我名義上的弟弟,見識了幾天社會大哥的威風,他竟然主地去結討債的人,被罵了一頓,還笑臉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