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淚水瞬間洇了我的皮。
他僵了一瞬,整張臉深深埋進去,肩膀微微抖。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他作極輕地把我往懷里攏了攏,確保我茸茸的膛占據畫面 C 位,然后舉起手機,對著我們倆,「咔嚓」。
他手指翻飛,飛快地編輯著。
幾秒后,一條配著這張照片的朋友圈發了出去:
「人,如果你累了,可以靠在貓的膛上。」
發完,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頭頂。
「謝了,煤球。」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喵。
這傻子,傷口剛好一點就開始象了。
5
第二天早上,陸子琦拿起貓包,又拍拍自己敞開的外套:「煤球,選吧,包還是爹的膛?」
我嫌棄地瞥了眼那個狹小的包,邁著矜貴的步子,沿著他的練地爬上去,鉆進他外套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得嘞!」
陸子琦拉鏈拉到只我腦袋,得意地顛了顛,「看見沒?我家閨有絕世神功,飛檐走壁!」
他帶著我去寵醫院做例行檢查,又買了些罐頭。
剛從醫院玻璃門出來,就撞見了宋如墨,他旁邊還有一個挨著他的生。
生頭頂:【主,林瑤瑤】。
原來這就是主呀,果真貌如花,溫可人。
林瑤瑤也看到了陸子琦,一個箭步擋在宋如墨前,像護崽的母,眼神充滿警惕和厭惡:「陸子琦!你又想干什麼?!」
陸子琦臉上的輕松瞬間凍結。
他明顯僵了一下。
但他隨即扯出一個氣的笑,把我從他懷里整個掏出來,托在手上展示。
「張什麼?」
「跟我閨出來逛街,心好著呢!今兒放你們一馬!」
他抱著我,慢悠悠地走近。
在與宋如墨肩而過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側過頭,聲音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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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記住,老子可不是放馬的。」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抱著我,大步流星地離開。
回到家,那點強裝的輕松徹底垮塌。
他沉默地放下東西,胡洗漱了一下,就把自己摔進床里,面朝墻。
林瑤瑤護著宋如墨的畫面,在他腦子里循環播放。
自己真的就那麼招人厭麼?
我吃完貓糧,又慢條斯理地干掉一個罐頭補充力。
夜漸深,我躺在地板上,過窗戶看外面疏淡的星星。
突然,一奇怪的味道鉆進我的鼻孔。
我一個激靈翻躍起,鼻翼翕,準地鎖定了氣味的源頭——廚房。
我沖過去,只見燃氣灶上的燒水壺鍋蓋被頂得哐當響,水撲出來,澆滅了爐盤上的火苗。
我掉頭沖回臥室,躍上鋪。
陸子琦睡得死沉。
「喵嗷!!」
我湊近他耳朵大,用爪子拍他的臉。
紋不。
急之下,我抬起前爪,墊用力地按在了他的兩個鼻孔上。
「唔…呃…」
幾秒后,陸子琦在窒息中猛地掙扎起來,一把揮開我的爪子:「煤球!你造反…?」
他吼到一半,自己也聞到了那怪味。
睡意瞬間嚇飛,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廚房。
他以極快的速度關上閥門,然后開窗通風。
等屋里的氣味逐漸散去時他才回到臥室。
他一把將我撈進懷里,臉埋在我厚實的長里。
「寶貝閨…你…你救了你爹的命…」
6
煤氣事件后,陸子琦把我當了行走的護符,走哪揣哪。
他似乎堅信,只要我在,霉運就追不上他。
這天,他揣著我瞎晃悠,路過一家便利店。
隔著玻璃窗,他腳步猛地剎住——收銀臺后面站著的,正是穿著店員圍的宋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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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冤家路窄。」
陸子Ŧų⁵琦冷笑一聲,拉鏈一拉,把我腦袋按回懷里,「煤球,看爹這次給你找回場子。」
他推門進去,徑直走到收銀臺前,敲了敲臺面,語氣挑釁。
「喲,宋大學霸,驗生活呢?錢不夠花了?」
宋如墨抬眼,鏡片后的目平靜無波,只公式化地問:「請問需要什麼?」
這態度更激怒了陸子琦。
他猛地俯,一把揪住宋如墨的圍領口,把他拽向自己,惡狠狠道:「裝什麼裝?老子看你就是不爽!你…」
「喵嗷——」
我從他懷里力鉆出腦袋,一口咬在他揪著圍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吃痛。
陸子琦手一松,低頭看我,有點不爽。
「嘖,煤球別鬧!放心,爹看過了,這次沒警察!」
我沒松口,抬起一只前爪,指向收銀臺斜上方——一個閃著微弱紅的半球形攝像頭,正對著他們倆。
陸子琦順著我的爪子看去,臉瞬間變了。
他像被燙到一樣回手,臉上的戾氣被后怕取代。
他一把將我整個抱出來,狠狠在我腦門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慶幸:「好閨,爹的錯,差點又著了這險小人的道!」
他瞪了宋如墨一眼,抱著我轉就走,「晦氣!」
我趴在他肩頭,看著宋如墨。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揪皺的圍,臉上沒什麼表,那雙隔著鏡片的眼睛,直勾勾地釘在我上。
那眼神,讓我背脊的都微微炸了一下。
笨蛋主人,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男二去剛男主環,純屬送人頭啊!
陸子琦死不改。
幾天后,一個天廣場有土味網紅搞活,音響震天,人群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