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勒得有點不舒服，輕輕了一聲：「喵…」（你還好嗎？）
幾秒后，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懊惱地一拍自己額頭：「忘了給你帶貓糧出來了！壞了吧閨？」
他抱著我，推開一家便利店的門。
收銀臺后面，穿著店員圍的宋如墨正低頭整理貨單。
四目相對。
他抱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了收銀臺前。
「宋如墨，我今天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宋如墨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個開場白。
「我跟我爸鬧翻了。跑出來什麼都沒帶。」
「煤球了。能不能借我點錢，或者幫買點吃的？貓糧，罐頭什麼都行。」
「我馬上下班。」
他下圍，然后繞過柜臺走了出來。
「你們，跟我去我家吧。」
13
回到家后，宋如墨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個柜子。
他打開柜門，里面赫然整齊碼放著幾袋不同品牌的貓糧和幾盒罐頭，甚至還有貓條和小袋凍干。
陸子琦愣住了：「你…你家怎麼有貓糧？」
這太意外了。宋如墨怎麼看也不像會養貓的人。
宋如墨作頓了一下，拿出一盒我平時最吃的進口罐頭，放在廚房的地墊上，示意我過去。
「我媽生前養過一只貓。橘貓，很胖。」
「後來生病了，很嚴重。我忙著照顧，等回過神來，那只貓…不見了。」
他垂下眼，看著正埋頭猛吃的我。
「可能是自己跑了，也可能是被人抱走了。家里沒人顧得上它。」
陸子琦撓了撓自己剛染回黑的短髮。
「那個，以前老找你麻煩，對不住啊。」
宋如墨似乎并不意外。
他靠在料理臺邊，雙手在兜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
「不用道歉。那種覺，我懂。」
「啊？」陸子琦懵了。
宋如墨轉過頭，目平靜地直視他。
「因為我一看到你，也有那種覺。莫名其妙，無法控制。看到你，就自切換到敵對模式。」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
「很想…收拾你。」
陸子琦被他這直白的敵意弄得一時語塞，隨即又有點不服氣。
「那你怎麼沒手？」
宋如墨挑了挑眉，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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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已經收拾過你很多次了嗎？」
「哪次你不是灰頭土臉地走？」
陸子琦憋紅了臉，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子琦像是想起了什麼，低聲開口。
「其實我對林瑤瑤…」
「好像也不是真的喜歡。就是看到，就控制不住想去追，想讓看我，但看護著你，我又氣得要死，很奇怪。」
宋如墨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
等陸子琦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因為我能覺到，有力量在把我往林瑤瑤邊推。」
「就像預設好的程序。出現，我的注意力就會被吸引。」
「但是，」
「我不想妥協。」
14
自從陸子琦從宋如墨家里回來后，整個人都變了。
他不再費盡力氣去討好林瑤瑤。
甚至狠心拉黑了林瑤瑤的聯系方式，也不再去上學放學的路上去堵了。
他和宋如墨的關系，倒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越來越好。
偶爾在路上遇見了，他還會主上去跟宋如墨搭話。
雖然每次，宋如墨的表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也沒滅他的熱。
周末下午，暖得正好。
陸子琦這笨蛋又在折騰我，梳子扯得我疼，還對著手機研究什麼「貓咪營養餐」，灶臺上切得歪七扭八。
真煩。
「咚咚咚。」
陸子琦去開門。
門外杵著倆人——陸父，和旁邊的中年人。
屋里其實還行，不，畢竟許苒剛收拾過。
沒人吭聲。
中年人先了，出一個笑，聲音放得：「子琦，我們來看看你，還有貓孫。」
沖我扯了扯角。
陸父站在門口沒進來，看著陸子琦，他頭一陣哽咽：「子琦，當年你媽的事…是我不對。」
「但是爸爸可以跟你保證，我和你趙阿姨，絕對在你媽媽去世后才認識的。」
「我這輩子，有且只會有你這一個孩子。」
陸子琦子猛地一抖，眼圈「唰」就紅了。
他扭過頭，半天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他沒喊「趙阿姨」，但沒趕人，算認了。
一旁的中年人眼圈也紅了，沒說話，把手里的東西放地上。
水果，還有…一小袋聞著就貴的貓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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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去嗅了嗅。
嗯，上等貨。
「喵。」
15
許苒又來了，拎著救助站的八卦和一袋新玩。
一個會響的老鼠，還行。
陸子琦這傻子，居然主開口：「你要不要留下吃飯？」
他端出一盤東西，說是貓飯，聞著…居然能吃？
吃飯時，他提了一老頭來過，語氣淡淡的，但沒以前那怨氣了。
許苒就聽著，偶爾嗯一聲，眼神溫溫的。
這傻子突然話匣子開了，說起他媽，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哽住了。
許苒沒說話，手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吃完，他倆非要帶我下樓遛彎。
嘖，人類的趣。
夕西下。
許苒蹲著，讓幾個小孩子我，笑得耐心。
陸子琦杵在旁邊看，眼神有點怪，掏出手機「咔嚓」一拍。
我瞄了一眼，是許苒和我的側影，他配了四個字：「歲月靜好。」
許苒手機立刻「叮」一聲，低頭看，角翹起來，回了個笑臉。
陸子琦還在看許苒，許苒覺到了，耳朵尖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