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倆腳底下打了個滾,呼嚕震天響——行吧,這 CP 我蓋章了。
送到樓下,路燈昏黃。
陸子琦清了清嗓子,憋出一句:「下次別顧著煤球,也…也給自己帶點。」
笨死了。
許苒抬起頭,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笑著點頭:
「好。」
16
手機「叮」一聲。
陸子琦劃開屏幕,是宋如墨。
一張照片:紅底金字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旁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行李箱。
附言就倆字:「走了。」
陸子琦盯著屏幕,角往上扯了一下:「保重。」
日子好像上了軌道。
陸子琦穿得人模狗樣,開始跟著他的父親學習什麼管理。
許苒也染回了黑髮,洗掉了紋,兩人從神變了英。
後來有次,許苒抱著我吐槽。
原來當年也是乖乖一枚,只不過在遇到陸子琦后,以為他就是喜歡神款的生。
所以,才變了另外的樣子。
喵就不一樣了。
我們才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把自己的變長變短。或者變其他花呢。
人,你也是。
17
趁陸子琦和許苒膩歪的時候,我跑出來玩。
那幾只傻貓笨狗,乖乖認我當老大。
陸子琦還拍了我們排排坐曬太的「全家福」發朋友圈。
呵,算他識相,知道誰才是 C 位。
大胖,是一只沒心沒肺的橘豬。
第一次見我,是在垃圾桶邊。
我剛巡視完領地,這貨就腆著肚子滾過來,蹭我的。
我本想一爪子拍開,但看他那橘皮在下油水,肚子得咕咕的傻樣…嘖,算了。
叼了半陸子琦掉地上的火腸甩給他。
從此,他就了我最忠實的飯桶跟班,主要負責曬太時給我占最好的位置,以及用龐大的軀給我擋風。
老黃,一條有點年紀的金串串。
瘸了一條后,他不住我們樓,是隔壁棟看門大爺的狗。
我們第一次在草坪見面,他正慢悠悠巡邏,看見幾個熊孩子想抓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貓。
老黃嚨里滾出低沉的警告,一瘸一拐地擋在中間,熊孩子一哄而散。
我蹲在墻頭看著,覺得這老伙計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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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總把他碗里的大骨頭叼到我們頭的老槐樹下分我。
雖然我不啃骨頭,但心意領了。
還有只小貍花,「三跳」。
瘦得像麻桿,但彈跳力驚人,能躥上最高的樹冠。
膽子小,怕人,只敢遠遠跟著我和大胖。
有一次被只惡狗堵在車底下,是我沖過去炸哈氣,把狗嚇退的。
從那以后,就了我的兵,總蹲在高放哨,發現好吃的或者危險就示警,聲音細細的。
大胖已經三天沒面了。
就連我給他帶的進口貓罐頭也不見他來吃。
不對勁。
老黃也焦躁得厲害,在我腳邊來回踱步,尾夾著。
我心里發。
在小區里疾走,低嗓子呼喚:「喵——」
不僅大胖不見了,就連最膽小的三跳也失去了蹤跡。
我被濃烈的味吸引到了小區廢棄的花園里,開枯枝敗葉…
是大胖。
他僵地蜷在泥里,漂亮的橘被和泥糊一團。
他的四條全沒了……
斷口模糊,出森白的骨頭,臉上眼睛和被膠水糊住。
我全的瞬間炸開。
大胖,你連老大最后給你的罐頭都沒吃呢。
老黃發出痛苦的哀嚎,湊過去,用鼻子小心翼翼地拱著大胖殘缺的,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18
我在小區里尋找三跳的影。
是最膽小的,平時看見生人就知道躲起來。
我想,應該是去哪里藏起來了。
不讓壞人找到。
在另一個堆滿建筑垃圾的黑暗角落,我又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味和膠水味…
然后,我看見了三跳。
小小的蜷著,四肢同樣被齊砍斷,斷口猙獰,臉上——眼睛和同樣被厚厚的膠水糊住!。
我發瘋般沖回家。
撞開門,撲到陸子琦腳邊,用盡全力氣撕扯他的腳,嚨里發出凄厲的尖。
陸子琦被我從未有過的狂躁嚇住,臉驟變:「煤球?!怎麼了!」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抓起外套就跟著我狂奔。
回到花壇角落。
陸子琦用手電照亮…
「這是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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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眥裂,拳頭得咯咯響。
他立刻掏出手機報警,但結果令人絕:證據不足,難以鎖定。
深夜。
陸子琦坐在屋里,抓起手機,撥通了宋如墨的電話名字。
電話接通,陸子琦語速極快,描述著細節,地點,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宋如墨的聲音傳來。
「作案時間:深夜至凌晨。地點:監控死角,人跡罕至,便于理。機:非利益,純粹施,心理極度扭曲。目標:流浪貓狗,易得手,不易引人注意。」
「建議:記錄所有深夜異常靜,尤其業維修、保潔等有合理夜間活理由的人。排查獨居、孤僻、有暴力傾向記錄者。蹲守高危區域。」
說完后,宋如墨再次叮囑他。
「兇手不會輕易罷手的,現在是沒有還手之力的貓貓狗狗,以后可能就是人了。」
「陸子琦,保護好煤球。」
陸子琦鄭重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