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去,以吳亮那張,第二天就能編出一百個「顧天心虛」、「默認緋聞」、「不敢見人」的版本,同樣能達到抹黑他的目的。
先生著請柬,一團,狠狠地扔進了垃圾桶。
「不去!」他聲音堅定,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然后上前一步,戴著白手套的手進垃圾桶,將那個紙團撿了出來平,放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太太把自己鎖在主臥里,已經整整一天了,滴水未進。
我讓廚房燉了一盅上好的燕,用白瓷托盤端著,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三下,不輕不重,剛好能讓里面的人聽見。
「太太。」
里面沒有回應。
我也不急,聲音平穩地穿門板:「先生沒有去酒會。」
門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噎,但很快又被強行抑了下去。
我繼續說:「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打仗。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更是您的丈夫。他可以輸掉一場商業戰爭,但他不能輸掉您。他需要您,以顧太太的份,站在他邊,陪他打贏這場仗。」
房間里,依舊安靜。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那是我花了一個下午,用了一點老宅那邊的人脈,讓老張火速整理出來的,關于吳亮那家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臟事兒。
我彎下腰,將那個牛皮紙袋,從門下面,一點一點地塞了進去。
「太太,吳亮把戰場擺在了明面上,想讓所有人都看先生的笑話。但真正的戰場,從來都不在酒會,不在網絡。它在這里。」我用手指敲了敲那個紙袋,「在這些見不得的賬本里,在這些違規的合同里。」
我直起,撣了撣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靜靜地站在門口,像一尊耐心的雕塑。
一分鐘。
兩分鐘。
門,終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紙張被拿起的聲,接著是快速翻閱的聲音。
又過了五分鐘。
「咔噠」一聲,門鎖轉,太太打開門站在了門口。
眼圈通紅,臉依舊蒼白憔悴,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絕和悲傷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了火的堅韌。
手里攥著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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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無比堅定,「給我泡杯咖啡,黑的,不加糖,要雙份濃。」
我微微躬,出了一個發自心的,帶著贊許的微笑。
「好的,太太。」
這才對嘛!
豪門的主人,從來都不是溫室里只會哭哭啼啼的小白花。們是與伴并肩作戰時,最強悍、最致命的戰士。
吳亮大概以為,攻擊一個男人最的地方,就能讓他潰不軍。
他錯了。
有時候,那里也是一個男人,最堅不可摧的鎧甲。
03
要解決麻煩,首先要了解麻煩的源。
我拜托先生的特助,去把那位白月小姐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資料很快就用加郵件發到了我的平板上。
白月,25歲。
父親好賭,母親虛榮,還有一個游手好閑、不學無的弟弟。
原本家境尚可,三年前父親投資失敗,公司破產,欠下了一屁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一家子的開銷,全靠當模特和接一些零散的商演活來維持。
報告的最后,特助附上了一句個人評價:其父母和弟弟,是三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
果然,每一個看似深款款、為所困的白月背后,都有一對吸鬼一樣的原生家庭。
為了印證我的猜想,我親自去了一趟。
在一家普通的咖啡館里,我看到了白月。
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和一件舊T恤,素面朝天,氣質清冷,和新聞上那個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是一種被生活磋磨過度的疲憊和麻木。
對面坐著的,是的母親,一個化著濃妝,滿廉價香水味的中年人。
「我讓你去找顧天,你去了沒有?他大學時候那麼喜歡你,現在發達了,從他手指里一點出來,不就夠你弟弟還賭債了嗎?」
「媽,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發生,況且他現在也結婚了……」白月的聲音很低,帶著懇求。
「啪!」一個響亮的耳,干脆利落地甩在了白月的臉上。
母親指著的鼻子罵:「沒用的東西!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去把這事兒辦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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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捂著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那眼神里,是深骨髓的麻木,是無可逃的屈辱,也是被生活到絕路的無。
我付了賬,悄無聲息地離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回到別墅,我剛走進門,就聽到二樓的娛樂室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又輸了!這幫豬隊友,帶不,本帶不!」
先生的弟弟,顧辰二爺,正癱在電競椅里,在虛擬世界里揮金如土,抱怨著他那價值幾萬塊的游戲皮不夠炫酷,影響了他技的發揮。
穿著一花里胡哨的牌,頭髮染了張揚的銀灰,那張英俊的臉上,就差寫上「老子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