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生真他媽無聊」兩行大字了。
我看著這兩個同樣被金錢和親所困擾的年輕人。
一個,被家庭榨,缺錢缺,走投無路。
一個,被家庭溺,錢多得發慌,百無聊賴。
我端著一杯鮮榨的橙走上樓,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二爺,游戲打久了,傷眼睛。」
04
第二天,新一的輿論風暴如期而至。
《顧氏總裁夜會初,酒店幽會證據確鑿,豪門婚姻亮起紅燈!》
照片的角度刁鉆得恰到好。
昏暗的酒店走廊里,白月腳步踉蹌,似乎是喝醉了,而先生顧天出手臂,穩穩地扶住了搖搖墜的。
在鏡頭的特定角度下,這個攙扶的作,變了一個曖昧不清的深擁抱。
這張照片的殺傷力,遠比之前的哭訴要大。
顧氏的價應聲大跌,開盤不到十分鐘,就跌了近五個百分點。
上市計劃,岌岌可危。
我剛將疊好的晨報放在餐桌上,就聽見樓上傳來行李箱子滾過地板的「咕嚕」聲。
太太蘇婉提著一只小巧的登機箱,從樓上走了下來。
換上了一干練的米風,化了致的淡妝,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和憔悴。
沒有看一眼客廳里那個雙眼通紅,顯然一夜未眠的先生,徑直走向大門。
這是我們昨天商量好的劇本。
「婉婉!」先生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他沖過去想拉住的手,卻被輕輕避開。
「天,」太太終于開口,聲音帶著疏離。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我先回我爸媽那兒住一段時間。」
「砰」的一聲,門被決絕地關上。
到底是年輕人,演戲也這麼投。
我正想著,書房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瓷碎裂的清脆聲音。
我心里一,推門走進去。
先生最的那尊前朝青花古董花瓶,已經碎了一地狼藉的瓷片。
那是他花八位數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心之。
而那個一向高傲矜貴的顧氏繼承人,此刻正頹然地跌坐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雙手痛苦地在頭髮里。
我沒有說話,默默地拿來掃帚和簸箕,戴上白手套,彎下腰,一片一片地,將那些鋒利的碎片掃進簸箕里。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被我收好,我才站直,扶了扶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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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充滿了絕和茫然。
我將手里的簸箕放到一邊:「太太只是回家冷靜,而不是去律師樓簽離婚協議。公司的價只是暫時下跌,而不是直接退市。」
我看著他的眼睛:「先生,最糟糕的時候,也往往是反擊的最好時機。吳亮現在一定以為您已經方寸大,這正是我們出其不意的時候。」
他愣愣地看著我,那雙失焦的眼睛里,漸漸重新亮起了。
作為一個專業的管家,此時只需要點到為止。
先生自會明白。
太太連夜「負氣出走」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吳亮那只老狐貍。
他肯定以為自己的計策得逞,顧天后院起火,陣腳大。
這時候,就該讓我們的另一位主角登場了。
二樓的娛樂室,顧辰正戴著降噪耳機,沉浸在槍林彈雨的游戲世界里,里罵罵咧咧,對家里的腥風雨一無所知。
我走到他后,沒有毫猶豫,直接關掉了房間的總電源。
游戲畫面瞬間熄滅。
「臥槽!陳伯你干什麼!老子馬上就要拆包了!五殺啊!」顧辰猛地摘下耳機,一張俊臉因為被打斷游戲而寫滿了暴躁。
我將一杯加了雙份冰的檸檬水放到他手邊,慢條斯理地說:「二爺,總悶在家里打游戲,對不好。人會變傻的。」
「城西新開了一家室賽車俱樂部,聽說賽道很專業,今天還有頂級的技師在場,可以幫你調校一下你那輛寶貝蘭博。」
顧辰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去,沒勁。什麼賽道能有我牛?」
我像是毫不在意地補充了一句:「不過,聽說那一片最近治安不太好,路上不太平,總有些討債的當街鬧事,拉拉扯扯,影響市容的。也不知道jc是干什麼吃的。」
顧辰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紈绔子弟那點無安放的,過剩的正義和表現,被我準地點燃了。
「是嗎?還有這種事?」
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吹了聲口哨就往樓下走,「那小爺我正好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看著他興沖沖的背影,我拿出手機,用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匿名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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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你兒要錢?在城西拐角那家「慢時」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等待。
二爺那輛包的亮黃蘭博基尼,像一道閃電般呼嘯著路過。
他正好看見了被父母當街拉扯、推搡的白月。
那個涂著紅指甲的母親,正像個潑婦一樣,指著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賠錢貨!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好!現在好了,顧天那邊搭不上了,我們家的債怎麼辦!養你有什麼用!」
一個耳響亮地甩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