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也被導演那一聲怒吼嚇得跑開了。
訓犬師和工作人員忙去追,拍攝因此中止,現場一片混。
而龐景林還一不地坐在原地,面無表地看著前一排按鈕。
視頻到這,進度條已經快拉到末尾了。
而我還沒看出龐景林的「悲慟」在哪兒。
的鏡頭甚至因為害怕被發現而塞進口袋,畫面變得一片漆黑,只能聽見嘈雜的背景音。
我不由得皺眉。
心想這都不算「夸大其實」了,簡直是胡說八道。
而我正要關掉這個莫名其妙的視頻。
「悲傷。」
我的手指,就那麼頓在了半空中。
「悲傷。」
「悲傷。」
「悲傷。」
「悲傷。」
視頻結束。
我還愣在那里。
像被忽然丟進水里,不上氣。
「姐,我想到法子了!」
孫導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髮型,又把眼睛得紅了些,「我先出去應付,姐你可千萬千萬別出來啊!」
我看著孫導離開更室,門關得的。
孫導說有法子了。
可我總覺得那不會是什麼好法子。
我立刻上網搜索,果不其然,一個討論熱烈的評論區將我引向了一個直播間。
我拿起耳機戴上,點進去一看。
直播里的場景剛巧拍過我所在的這個更室門口。
接著,雙眼通紅的孫導出現在了鏡頭里。
而被攔下的人,正是顧奕和龐景林。
一個還穿著啞質的黑西裝,一個還穿著純白的居家戲服。
一個沉著臉,一個面無表。
站在一塊倒真像是來拘我魂魄的黑白無常。
「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
孫導張開雙臂,「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顧的況,而我現在手里就有一件屬于顧的……東西。」
此言一出,功讓周圍所有攝像機都對準了。
孫導也繼續信口胡謅,「當初寄存在我這,說如果……總之只能給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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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
顧奕直接手,下頜線繃得死,「我是他弟。」
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倨傲的年,我微微挑眉。
這還是顧奕第一次這麼干脆利落地承認他是我弟弟。
「顧先生。」一旁的龐景林接著開口,語氣平靜,「你的記似乎不太好,我記得你曾公開說過,你和沒有任何關系,更談不上姐弟。」
顧奕的臉于是更黑了。
龐景林沒有理會他,將目轉向孫導,「所以,那樣可以給我……」
「我說大哥。」顧奕直接打斷他,尖銳地嗤笑一聲,「你還記得你只是個『前夫』嗎?不去陪你甜的小朋友,有什麼大臉站在這里?是嫌顧死得不夠慘,還想再消費一次,給你和你的小福增加點悲人設嗎?」
龐景林的背脊在那一刻繃直了。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無形火花噼啪作響。
「咳!」孫導清了清嗓子,強行攪渾了這張的氛圍,「兩位先別吵,這里也不方便說話,和我到會客廳來吧,那『東西』……我也放在那了。」
說著,自然地轉走在前面,功將一大批人從更室門口引開。
而直播畫面一陣晃后,終于穩定下來。
場景也已經換到了節目組臨時搭建的會客廳。
由于前期資金短缺,一張長沙發和一張單人沙發就是全部的傢俱。
孫導搶先一步,一屁坐在了那張單人沙發上。
于是顧奕和龐景林只能坐在那張長沙發的兩端,間隔的距離能再塞下三個人。
即便如此,顧奕還是不滿地咋舌:「嘖,離我遠點,出軌男。」
龐景林紋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并沒有出軌。」
顧奕冷笑:「你的意思是,桑瑞甜在網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出軌的人是顧咯?」
龐景林的神終于有了細微的變化:「我也并沒有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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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為什麼要離婚?」
「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剛坐下就又吵起來了?
在我沒和龐景林離婚前,顧奕和他的關系也沒有這麼差啊。
至于我和龐景林離婚的真正原因……
我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劃過。
「咳咳!」
孫導再次重重咳嗽兩聲,強行帶回節奏:「那麼,在我決定將『那東西』給你們兩個人中的誰之前,我想先問你們兩人一共三個問題。」
「什麼問題?」顧奕顯得極不耐煩,「有話快說,我沒時間陪你們在這演悲戲。」
孫導便直接將目轉向他:「那麼第一個問題是,顧奕先生,假如,我是說假如,顧現在就站在這里,你還有機會對說最后一句話,你會想說什麼?」
聞言,顧奕明顯愣住了。
他張了張,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接著他像是為了躲避什麼一樣,猛地將頭轉向窗外。
過鏡頭,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結上下滾了一下,卻依舊什麼也沒說。
孫導又等了幾秒,見他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得尷尬地將目轉向龐景林。
「好吧,那先換另一個問題……龐影帝,關于顧的過去,你了解多?」
這次,龐景林沒有沉默。
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又或者,這些話早已在他心里盤旋了無數遍。
「顧……是被外婆帶大的。」
龐景林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過耳機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