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笑了,眼睛里卻沒有笑意,「跟你說你的『好學妹』其實是想撬的墻角?還是跟你說,開始覺得你是相信了網上的那些流言,也開始嫌臟了,所以才會越來越疏遠,而去親近一個單純干凈的小學妹?你告訴我這些話該怎麼和你說?」
「說了你又覺得小題大做,說了你又覺得敏想多,然后換來你平靜的一句『讓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就是因為你這種永遠理智、永遠置事外的態度,才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不開心。」
「但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的事,無論是出軌,還是神出軌,我都沒有,我可以發誓。」龐景林的聲音干。
我相信他的話。
龐景林并沒有出軌。
我也很清楚。
從年到婚姻,他已經為我做了太多。
也正是這份沉甸甸的恩,和他那份永遠無法被撼的理,像一微小卻尖銳的針,日復一日地刺穿我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安全。
時刻提醒著我,在這段看似平等的婚姻關系里,我自的無能與依賴。
「離婚,也是提出的。」龐景林的聲音ṭūₓ徹底低了下去,「我當時問過為什麼,只說累了,我以為……是找到了更好的歸宿。」
「至于桑瑞甜。」龐景林頓了頓,語氣恢復了那種近乎冷酷的平靜,「我對沒有任何超越學長對學妹之外的想法,但和顧離婚后,在一場殺青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告白,說一直在等我,也會繼續等下去,在那種境下我如果拒絕,對一個孩的名譽和自尊傷害會太大……」
「龐景林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引線,顧奕猛地拽住龐景林的領,一拳揍了上去。
對面的孫導「哎呀」驚呼著,假意攔了攔,讓顧奕的第二拳也揍了上去。
現場作一團,直到第三拳后顧奕才終于被工作人員拉開。
他劇烈地著氣,口不斷起伏,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他打得角破裂的龐景林,一字一頓地問:「龐景林!你他媽和我說實話,你顧嗎?,過,還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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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Ŧű̂ₜ有人的作停下了。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龐景林,等待他的下文。
而這個簡單的問題似乎比之前所有問題都更難回答。
龐景林坐在那,眼角和角紅腫,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連彈幕都開始擔憂、焦灼、痛斥。
「我不知道……是什麼。」
他最終說。
「我知道劇本,知道如何塑造一個角,知道邏輯上的因果關系,這些我很悉,是我的領域,我的安全區。」
「但當我看著,到的一切我都不悉,有時候,當笑的時候,我到一種溫暖;當哭的時候,我到一種……疼痛。」
「這是嗎?我不知道。」
「如果意味著無條件的給予,不求回報,那麼我不,因為我總是想要回報,想要的無條件存在,想要不論如何都不會離開。」
龐景林停頓了一下,近乎喃喃。
「但如果意味著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即使面對死亡也不放棄,那麼也許……也許我是的。」
顧奕怔怔地看著龐景林,像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
而孫導深吸一口氣,接著開口了:「那麼最后,第三個問題,如果我有一個辦法能讓顧回來,你愿意為之付出什麼?」
顧奕和龐景林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就連直播間里的彈幕也清空了一瞬。
接著又以井噴之勢發開來。
「你……」龐景林的聲音幾乎是一種耳語,「你能讓回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抖。
一瞬間,所有的防備、冷靜、理都消失了,只剩下赤的和絕。
「我愿意做任何事。」龐景林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懇求,「退網、公開道歉、和桑瑞甜分手,如果你想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諒,現在我才意識到我對做了不可饒恕的事,但顧,值得第二次機會,值得活著,呼吸、笑、哭……做一切活人應該做的事。」
「如果能讓回來,但條件是我永遠不能再見,我也接,任何條件,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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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得到,我從來都不配,但配得上生命,請……」
而接著,龐景林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跪了下來。
「請讓回來。」
回來。
這個陌生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盤旋,像一只不祥的烏。
與此同時,我推開更室的門。
好的謠言,壞的謠言,傳了那麼久。
也該出來打假了。
5
直到現在,網上還在瘋傳那天的直播視頻。
當我走進會客廳的那一刻,就像西分開紅海。
眾人瞪大著眼下意識地退到兩邊,為我讓出路來。
而那一刻顧奕和龐景林的表,無法用言語形容。
震驚、錯愕、呆滯、難以置信……
最終,所有的緒都匯一片空白。
「你……你……」
顧奕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一半是氣一半是急,「你沒死?你耍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