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可能沒想到大姐會反駁，吵架的腦子有一瞬間沒跟上，但很快就發現了這個邏輯中的。
「別人家都是供兒子，一個妹仔讀這麼多有什麼用？」
「你現在也沒兒子，你就讓留在家里招婿不就好了？你不也能養家把我們幾個帶大了？」
我低著頭，盡量溫順，讓我媽思考這條路的可能。
反正這輩子，我也沒想結婚，招婿還是嫁出去，對我來說，并沒有區別。
「到時候讀了書，還會不想嫁人？怕是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柳桃，你自己說，你以后愿不愿意留在家里招婿？我和你二姐都不能留在家里照顧爸媽，你要是讀了書，會不會孝順他們？」
我微微抬頭，再次與大姐的眼神撞上，我沒有毫猶豫說道。
「我肯定愿意的，媽媽，我發誓我不會嫁到外面去，如果我嫁到外面去，就讓我考不上高中。」
我媽扯了扯角。
「你想得蠻多，還想讀高中？」
但語氣明顯松下來。
「想啊，村子里考上高中的還沒有呢，如果我考上了，媽你不是很有面子嗎？如果考上了，我肯定也會努力賺學費的。」
「先別想那麼多，先把初中的學習搞好吧。」
大姐給這件事下了定論。
送回去的時候，我有些生疏地抱上的胳膊跟道謝。
如果沒有幫忙，我媽肯定會想辦法讓我別讀書了，是大姐給畫了個大餅，讓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大姐了我沒幾兩的臉，嘆息道。
「我也只能幫你這些了，年初聽到你想讀書的時候，我本來還想給你弄點學費，拿不出來。在自己家里幫忙，事吧，要做，錢是一分都沒有。」
「沒關系，大姐，我自己可以。」
笑了笑。
「你一定要好好讀書，我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虧，現在算個賬都要被你姐夫說蠢。你可別像我這樣，讀書、認字，以后嫁給誰都有底氣。」
我重重點頭，跟說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要你幫什麼忙，我現在在學算，多用多算，總會越做越好的。」
「那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說，多回家看看，別一個人憋著。」
像是沒想到我會說這些，笑著應好，然后迎著夕匆匆往家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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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次一定要學會騎自行車，這樣就算姐夫不送也不用走路來回了。
上輩子，早早嫁人，我早早輟學，每天在鞭炮廠干活，就盼著嫁出去，能逃出這個牢籠。
後來，我和劉磊結婚，別說逃出牢籠了，還是要去鞭炮廠，且要照顧他和兩個老人的吃食，他賺的錢還不夠他喝酒、打牌。兩個人每天為了錢和沒有孩子的事吵架，把日子過得一團糟。
面對明顯過得好一些的姐姐，我不知怎麼生出了愧和自卑，每次見面都說些場面話，不敢讓知道我的現狀，也不想去關心的生活，以致漸行漸遠，終陌路。
我從未知道，原來也曾有同我一般的憾。
懂我的不甘，且愿意為了支持我繼續走下去，和母親對著干。
7
沒有了姐姐的支持，再加上我承諾會在家里招婿，不讓我媽老了孤苦無依。
我媽短暫放棄了再買一個弟弟的打算。我的生活也逐漸回歸了平靜。
上初二了，班上又了幾個人，生更了，跟我相的只剩下我和細梅嬸子的兒劉偉平。
我們的家相距不過百米，經常招呼著一起去上學。
腦子好，學東西比我快，但我肯努力，也能跟不相上下。
我們的目標很一致——考上鎮里唯一的高中，到外面去看看，自然了朋友。
的父母對比較照顧，找到了新鮮的吃食總是就著。
又想著我，跟為朋友后，我再也沒有坐在賣瓜子的老太那兒饞過瓜子。
我跟說了一次弟弟的事，就放在了心上，拜托爸去打聽了那家人的境況。
我的計劃才有了功的可能。
就是這樣好的人，這輩子居然被劉磊盯上了。
彼時，這貨還沒有長只會打牌、喝酒的廢，但已經會揪孩子的辮子，拉扯們的。
偉平和我同齡，因為有父母的關心，長得比我們要好一些。
說句不夸張的話，全班服每天干干凈凈的就一個。
十幾歲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紀，很輕易地俘獲了班上男生的好。
這個時候，連故事書都沒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喜歡應該怎麼表達。
有的人在路過時知道臉紅，但也有劉磊這種賤人學會了調笑的方式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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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孩子的廉價短袖難免遮不住的，心本就不安。
偏偏有劉磊這伙人大聲拿著這件事說笑。
「哈哈，劉偉平，你這個是不是穿了你老媽的，怎麼這麼老氣啊？」
「哈哈哈，這麼老氣的怎麼還穿這麼的短袖，難道是故意給誰看的？」
「說不定是喜歡的人呢？」
小姑娘再聰明，終是臉皮薄，四抓服想遮住一點，臉都氣紅了，也想不出詞來罵這群將來的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