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老師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
沖上前就把劉磊的長拽下來了,他帶的頭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我學著他們的調子,笑道。
「喲,劉磊,你這頭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嗎?這都屁了!
「怎麼不讓你媽給你買條新的,是不想穿嗎?」
劉磊的臉紅了白,白了紅,沖過來要打我,又被自己的子絆倒了,里不肯認輸。
「柳桃,你媽的,我打死你。」
我掏出隨的小刀蹲下來對著他的下半一邊比畫,一邊小聲說道。
「好啊,那我等會兒就告訴他們,你去年還在尿子。」
「你他媽怎麼知道?」
「你別管,不想丟人的話,以后惹我們,知道不?」
這個時候的劉磊還沒長大流氓,還是個會對破衩子和尿️事件非常在意的小孩。
他們明明自己也對不合的超級在意,卻會把這個當話頭,以為這樣會吸引孩子的注意。
上輩子,我們結婚的時候,劉磊已經不那麼要臉,但還是對當年的破衩子耿耿于懷,幾次說與我聽,讓我對他好點。
我相信這輩子,他應該不會再有臉跟他未來的老婆提起當年被掉子的事。
當場人子讓我一戰名,男生們既不喜歡我,也不會再惹我。
但我忘了劉磊還有個堂哥在初三班。
很多男生在初三那個時段開始長高,劉磊的堂哥也不例外。
本來大家都是一群土豆子,這貨一來,直接拔地而起。
他報復的方式也很直接簡單,將一坨沾滿他口水的泡泡糖摁到了我頭髮里,還轉了個圈。
媽的,重生回來后,我好不容易把頭上的虱子都掉,養了整整一年,才養出這麼一頭黑髮。
他毫無誠意地說。
「哎喲,妹妹,不小心。來,哥哥幫你弄下來。」
說完,他就來扯我的頭髮,讓它們跟泡泡糖更分不開!
幾個念頭反復在我腦海里快速閃過。
狠狠踩了他一腳后,我解救出自己的頭髮,然后「哇」的一下哭出聲來,邊哭邊沖向老師的辦公室。
這可不比當時人子,往上一提死無對證。
這麼一大坨泡泡糖的殘渣還留在我頭上,又有那麼多人看見。
人證、證俱在。
我指著頭髮上的泡泡糖在辦公室嗷嗷哭訴。
Advertisement
「這是我準備賣錢湊學費的頭髮,一下子就被弄壞了。我……嗝……我初三的學費怎麼辦啊?」
學校的老師都是知道我的況的。
賣頭髮攢錢也是很常見的,村里的小姑娘、大媳婦兒有一頭好頭髮,一般都能抵三四十塊。
劉老師皺著眉,讓我慢慢說。
「初三的一個同學不知道為什麼就把泡泡糖塞到我頭髮上,弄這樣了。」
劉磊的堂哥很快被到了辦公室,只說是跟我開個玩笑。
劉老師很生氣,問他。
「柳桃的家庭條件不好,你是不是知道?你一個初三的不想著好好考高中,跑到初二欺負同學,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現在手弄壞了人家的頭髮,你想想怎麼賠吧!」
「不至于吧,老師,我就是弄了個泡泡糖,這一塊剪掉過個把月不就長出來了,怎麼還要賠錢?」
「這一把頭髮本來能賣五十塊,我都和收頭髮的婆婆約好了,現在弄這樣,人家不肯收了怎麼辦啊?我的學費,哇啊啊!」
「五十?你坑鬼吧。」
不管他再怎麼喚,我只管哭。
這時候對孩子再溺的父母也拿不出五十塊給孩子補償。
但我這頭髮卻是實打實能賣五十塊錢的。
別說老師看不過去,我媽第一個不同意。
這事兒鬧到最后,劉磊的堂哥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了,估計是被家里收拾了一頓,和他媽一起提著蛋到我家道歉。
我媽是什麼人?一塊錢的錯能下兩塊來,一籃子蛋怎麼可能把打發掉?
劉家又賠了二十塊,這事兒才算過去。
至于劉磊堂哥說的我了劉磊的子,他才報復。
我媽沒放在心上,什麼要臉不要臉的,在錢面前,不可能承認我有錯。
劉家兄弟栽了個大跟頭,這下真沒有人惹我了。
我的頭髮還是賣了二十塊,就是被剃了頭,與原先想的還能稍微一下有些差距。
一些低年級的小朋友看我頭,經常笑我,是不是假的孩子。
還有一些關于我長了滿頭虱子才被迫剃頭的傳聞。
很多人都不敢跟我玩了,我很是不介意,要我跟他們玩也難的。
只有偉平這個仔,陪我剃了頭,笑著說。
Advertisement
「這樣很省事,洗頭髮的時間省略了,我們都有更多的時間看書。」
而賣頭髮的錢,買了兩個的文盒,我們一人一個。
這是我兩輩子第一次擁有如此的文盒。
8
初三的寒假,家里發生了一件大事。
老二帶著男朋友回來了。
不是什麼遠地方的人,同一個鄉里的,隔了兩個村子。
家里條件很一般,頭上一個哥哥,腳下一個妹妹。
也是老二,爹不疼娘不的。
兩人說要結婚,一間婚房都沒有,彩禮就更別提了,他頭上的哥哥還沒結婚呢,爹娘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