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璟親眼看到的,你和你那個男舞伴卿卿我我不說,一下課就上了一個老頭的車去了賓館。」
方南璟的同桌言之鑿鑿,還帶著幾分怨氣。
「南璟回來就請了三天病假,整個人都頹廢了,這不怨你怨誰?」
02
我外出參加校考一個月,方南璟就將謠言傳遍了學校。
我是真不知道,我到底惹到他了。
明明一個月前,我們還在為我的姐夫他的大哥的離去而傷懷。
明明我們雖然沒有確定關系,但已經約定好一起考同一所大學。
明明他曾那樣地表明對我的心意,我們一起暢想著有彼此陪伴的未來。
可現在,怎麼就變這樣了?
我在方南璟家樓下等到了九點。
他方才被一輛火紅的跑車送回來。
一見到我,他霎時沉下臉:「你來做什麼?」
駕駛位上的年輕孩吹了聲口哨,笑意嫣然:「前友啊?」
方南璟皺了下眉,斬釘截鐵:「普通同學。」
年輕孩沒說什麼,沖我笑了笑,開車離開。
我滿心憤恨,也顧不得方南璟和那孩的關系了,直接問:
「為什麼要在學校里傳這樣的謠言?」
「我做錯什麼了你要這樣對我?」
夜下,方南璟站在兩米遠的地方,神平淡。
「這是你自己做過的事,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狗屁的實話實說!
他明知道,我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什麼和男舞伴卿卿我我,被老頭帶去賓館,本就是無稽之談!
「你明知道這些事我沒做過,卻還是要污蔑我,」
憤怒到極致,我反倒平靜了下來,「為什麼呢?」
「這對你有什麼好呢?」
「還是說,你將臟水潑在我上,看到我被人嘲笑、侮辱,」
我的聲音在發抖,竭力抑制住哭腔,「這樣你就高興了?」
「是!」
后居民樓里出的燈照亮了方南璟清雋秀氣的眉眼。
他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帶著濃濃惡意。
「看著你被所有人唾棄、謾罵,我就滿意!」
我心頭一震,「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像是撕開了方南璟冷淡的面,他紅了眼圈,滿是憤恨。
「我哥才走多久,你姐就迫不及待地又勾搭上了男人,怕是我哥還在的時候,他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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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無可忍,沖上去就是一耳:「不許你這麼說我姐!」
方南璟頭一偏,冷笑道:「都做得,憑什麼我說不得?」
「為了那個男人,還打掉了肚子里兩個月的孩子!」
「那是我哥留在這世上的唯一骨!那是我哥的孩子!」
方南璟眸中全是恨意:「你知道我干爸干媽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知道他們有多盼著你姐能生下那個孩子嗎?」
「他們愿意將房車、錢、鋪子全給你姐姐,只求你姐姐生下那個孩子!」
「可就是這樣你姐姐都不愿!殺死了我哥唯一的孩子,毀了我干爸干媽唯一的念想!」
我只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到了極致。
「……所以,你就來造我的謠,讓我不好過?」
方南璟眸中閃過一抹痛楚,而后回:「是。」
「你恨我姐,也討厭我,」
「是。」
「我們從前的約定都不作數了,你也不會去幫我澄清謠言。」
「是。」
我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小蔚,」
我走出去幾步,他忽然出聲,「你……別怪我,」
他聲音艱,約著幾分痛苦,然而語調卻冰冷下來。
「要怪,就怪你姐水楊花,太過心狠。」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沖上去狠狠給他幾個耳。
不說方南璟和齊家只是干親,就算他這個弟弟是親生的,他也沒有資格對我姐肚里的孩子指手畫腳!
再者,打掉孩子,我姐才是那個傷又傷心的人。
齊家父母痛惜姐夫,將我姐的孩子當作唯一指是沒錯。
可我姐打掉孩子,也沒錯!
才二十六歲,不該被一個孩子絆住一輩子!
齊家父母要生下來,抱給他們養,以后就當沒生過。
說得這麼輕巧,可為人母親,哪能真正割舍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呢?
與其生下來徒增煩惱,倒不如趁現在月份小,干脆打掉。
更何況,以現在的和心理狀況,本就不適合懷孕生子。
我忙著校考,這件事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我沒想到,方南璟居然會因為這件事對我姐懷恨在心,又遷怒于我。
還搞出這種下作又骯臟的手段,平白潑了我和我姐一大盆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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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自大稚到令人發笑。
可到底還是難過的。
我和方南璟認識很多年了。
從小學到高中,我們一直都是同班同學。
我們績相當,好相同,因此順理章地走近。
此前,我從未想過我會和方南璟有對彼此惡言相向的那一天。
我總以為,我夢想中的未來會實現。
我們會如約考上京城的大學,順利為男朋友,然后一起度過快樂充實的大學生活。
可現在,這一切都為泡影。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眼睛都是腫的。
一路上,聊天件叮咚直響,是我同桌。
「周蔚!你今天要你家里人來接你吧!程之雪要在校門口堵你!」
「就是方南璟的緋聞友,職校的大姐大!」
「算了要不然你今天請假吧,別來了,他們好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