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吁出口氣。
放下相框繼續找日記。
沒多久,竟還真找到了。
我興沖沖地翻開準備好好品閱一番。
誰知這時,后響起一道男聲:
「嫂子。」
我猛地回頭。
門口站著的,可不正是去而復返的賀崢嗎?
8
「你不是去上班——哦,落東西了是嗎?你找吧。」
我退到一邊,比了個請的手勢。
賀崢卻站在原地沒。
「不,我回來找你。」
找我?
奴隸心態尚未完全轉變的我頗有幾分寵若驚。
「什麼事啊?」
賀崢咬了咬,聲音低了幾度:
「你早上說的,是真的嗎?」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指向太不明確,他很快補充:
「就是……就是你說我哥滿足不了你的那件事。」
我霎時語塞。
他不提我都快把這茬兒忘了。
我總不能說「我把你當了我老公,把你哥當 play 的一環了」吧?
尷尬得直撓頭:「是不是真的,好像也不重要吧……」
「怎麼不重要?」
賀崢一臉不贊同:
「我哥的年紀擺在那,假如他現在就不行了,你以后的日子要怎麼過?」
言語間貶意明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哥風燭殘年了呢。
其實只比我倆大五歲而已,今年還不到三十。
這可真是稀奇。
從前我印象里的賀崢,那真是名副其實的「哥控」。
今兒是怎麼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我試探著問。
沒得到答復。
賀崢左瞟右看,一張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
好半天才從間咕噥出一句話。
語速極快。
但我還是聽清了。
——「我比我哥年輕,你要不要離開我哥,和我試試。」
我:「……」
9
或許是什麼位置,思想就會隨之發生改變。
又或許是眼前的男人那張褪去了青的臉,明晃晃地提醒著我時間的變遷。
我艱地笑了笑:
「不太好吧,你不覺得這樣是對不起你哥哥嗎?」
賀崢不敢茍同:
「又不是我先對不起他的。」
嗬——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在指控賀淵橫刀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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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他都接我了,并且也承認了喜歡我,怎麼還會有賀淵的事兒?
我自認不會見異思遷,那就只能是他強取豪奪!
媽的,道貌岸然詭計多端裝腔作勢無不商冠禽!
可是在心里罵完一通……
我又品出一不對來。
如果真的是賀淵對不起賀崢在先。
那他最起碼會在弟弟面前表現出一心虛吧?
但看他今早的樣子,坦從容。
實在不像是心里有鬼啊。
我被腦子里盤錯節的想法繞得直懵圈。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門響。
我和賀崢同時探頭。
好家伙,說曹曹就到。
賀淵也回來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旁的賀崢已經迅速在書房逡巡一圈。
很快他瞄準一張寫字桌的側邊柜,矮便鉆了進去,還不忘拉來張椅子擋住。
我角了。
得,是誰心里有鬼一目了然。
10
「你怎麼也回來了?」
賀淵上樓的腳步一頓,「也?」
「呃,我是說,你怎麼又回來了。」
賀淵沒懷疑地恢復腳步,將手里的餐袋遞給我。
還沒接過來我就聞到了陣陣香味。
打開一看,果然是我最吃的那家店的甜點。
「早餐見你沒什麼胃口,就買了些送回來。」
原來如此。
還以為他是發現賀崢「曠工」了,特地回來「抓」的。
「公司那麼忙,其實你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跑一趟的。」
賀淵搖了搖頭:「不忙,而且這也不是小事。」
專注的眼神配合著溫的嗓音,宛如話一般。
我默默低下了頭。
賀淵仿佛沒察覺到我的局促。
目掃過敞開的柜門,和躺在地上的日記本。
邊勾起清淺笑意:
「在追憶過去?」
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不承想下一秒雙腳突然離地,坐到了后方的桌子上。
賀淵卡在我雙之間,雙手撐著桌面。
「追憶到哪段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憶?
「新婚夜,訂婚夜,還是——」
「初?」
他聲音得極低。
每說出一句,我的就如同回憶起了什麼似的,涌起一戰栗。
可即便這樣,我也并沒有忘記,這屋子里不止有我們兩個人。
而我下坐的,正是賀崢藏的那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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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沒想那些……」
我心里苦不迭。
一出一出的都什麼事兒。
這兩兄弟真的不是商量好的整蠱我的嗎?
「那你在想哪些?」
賀淵儼然是把這里當屬于我倆的一番天地了。
「臉這麼紅,總不會是想別人想的吧?」
我一驚:「當然不是,我沒有想別人。」
「嗯,我知道,你說過你只喜歡我。」
「……」
出被我一團的睡擺。
男人的手進來,與我十指相扣。
換平時,我大可以隨便扯個理由推開他。
但現在不行,我太心虛了,生怕他發現一端倪,一不敢。
奈何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賀淵到我一手的冷汗,愣了下。
我連忙開口:「我見到你回來太興了,所以……嗯,你懂的。」
然而賀淵好像并沒有被取悅到,表反而淡了些:
「是嗎,我還以為你不太高興。」
「畢竟以往我回家,你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吻我。」
「……」
又是只喜歡他,又是每次回家都吻他。
我竟然那麼「」?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趕把他打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