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我恨不得咬斷舌頭,說的這什麼話?
果然是被賀崢帶偏了。
賀淵忍俊不:「嗯,行的。」
「所以難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別自己忍著,知道嗎?」
我乖順地點頭。
他翻下床,上的服除了多了幾道褶兒之外還算整齊。
料想賀崢已經走了。
他要出去我也沒阻攔。
目送他離開臥室。
我的鎮定瞬間破功,趴在床上無聲哀嚎。
親兄弟之間,竟然能像這樣?
時間明面上是過了四年,可在我看來不過是十幾個小時。
昨晚賀崢的表現還歷歷在目。
剛才閉上眼,我都要以為這倆是同一個人——
等等。
我游移的目倏地頓住。
有沒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15
我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原因無他。
如果那晚的男人真的是賀淵。
他跟我在一起,是因為睡過了所以要負責嗎?
不然總不能是喜歡我吧?我倆之前本不。
如果是賀崢,仔細想想,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因為那樣的話,我就與一對親兄弟產生了洗不清的糾葛。
要不……就先這樣湊合過吧?
反正下一次睡醒,說不定就是二十年后了。
鴕鳥心態一經形。
就連原本迫切想要翻閱的日記我都怯于了。
猶如誤鶴群的,踩著高蹺,一時間竟也沒出馬腳。
然后我由衷產生了一個疑問。
——自己這是找了個老公還是找了個爹?
「穿拖鞋,地上涼。」
「涂了防曬再去臺,上次被曬過敏的事忘了?」
「等會兒再玩兒,過來把頭髮吹干。」
「……」
我一向糙慣了,也沒什麼人管。
冷不丁大把大把的關心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別提多不適應了。
同樣不適應的還有剛回國沒幾天的賀崢。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哥,嫂子只是想吃個柿子,這都不讓嗎?」
賀淵將那塊從我邊截胡的水果柿子扔回果盤里。
聞言他淡淡道:
「你嫂子腸胃敏,要吃寒食。」
「而且一會兒晚餐有吃的蟹黃豆腐,難保不會犯相。」
賀崢就抿了抿,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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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
阿姨果然端過來一盤蟹黃豆腐。
賀崢主起接過來,擺放到離我最近的位置。
「嫂子,你吃的。」
生,笨拙。
一看就不常討好人。
我心里忍不住泛酸,早干嘛去了?
類似的場面這幾天發生過幾次。
賀淵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極度自信,一直視若無睹。
只這回,他破天荒的出聲:
「先放著,別吃。」
說晚了。
我為了掩飾不自在,舀起一勺就往里送。
一熱浪順著口腔直沖我天靈蓋,瞬間就把我眼淚激出來了。
接著一只手掌心朝上到我面前。
賀淵言簡意賅:「吐。」
我哪敢啊,閉著眼睛就想囫圇個往下咽。
這時兩手指撬開我的。
賀淵直接把那塊剛出鍋、溫度堪比巖漿的豆腐從我里摳了出來。
賀崢全程看著,對上他哥的視線,臉白了幾分。
「哥,我……」
我擺擺手,想說這跟他有什麼關系,是我自己不注意。
卻被賀淵塞來的冰塊兒堵住,只能發出嗚嗚聲。
賀淵拿起帕子手,語氣罕見地有些冷凝:
「你有這份兒心是好的。」
「但別是攀比心。」
賀崢的臉更白了。
16
「你已經一周沒去店里了吧。」
這棟別墅不是我所悉的賀宅,大概是賀淵為了結婚購置的。
正值八月,樓下小花園里一叢叢開得正盛的真宙月季隨著和清的微風輕輕搖曳。
我躺在主臥臺的搖椅上打瞌睡。
聽到男人的聲音,一骨碌坐起,目有些閃躲:
「啊……嗯,沒有去。」
賀淵拽下領帶,把系得一不茍的紐扣解開了兩顆,走過來親了親我的臉頰:
「該去看看了,下午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這幾天晚上我睡覺之前,都以為下次睜眼,一切就可以恢復原狀。
可惜并沒有。
唉,也該出去看看了,總不能一直逃避現實。
「阿崢呢?」
好像從昨天我就沒看見他了。
賀淵站在我后,手指靈活地翻幾下,一個標準的丸子頭就誕生了。
「出差。」
「哦。」
過了一會兒,我又狀似無意道:
「他好像比你忙很多。」
「是,剛進公司要多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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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信將疑。
真的不是他故意安排的嗎?
賀淵一眼看我的想法,失笑:「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哦。」
弄好頭髮,又幫我搭配了服和首飾。
我站在鏡子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竟然是我?
鏡子里的人皮白皙亮,材瘦而不干。
只是略施薄黛,就顯得十分彩照人。
邊的賀淵和我一同看著鏡子,邊笑意比外頭的日還要炫目和。
「我的念念很。」
我有些赧,卻沒有移開視線。
腦子里忽然憑空冒出三個字。
真登對。
17
我原以為的店,是我為了不顯得太閑太廢,用來裝樣子的營生。
可隨著車輛行駛,窗外的街景變得越來越悉。
直到在一棟氣派的建筑前停下。
賀淵打開我這邊的車門。
我才恍然回神,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搭上他遞來的手。
A 市最繁華的商圈。
江氏珠寶的總部坐落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