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哄過人。
從前和江則談時，都是他哄我。
也托他的福。
前兩天我才能學著他的樣子，拿著他哄唐暖的視頻，哄著夏祈安。
「你看，都說了我沒領證。」
20
我覺得我像個渣男。
開始審視我和夏祈安的這段關系后，我竟然想逃避。
好在比賽前，夏祈安要參加集訓。
閨出差回來。
剛好趕上送夏祈安。
坐在我的副駕，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后排的夏祈安。
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
我了，沒說話。
后視鏡里，夏祈安的視線一直落在我上。
他抱著胳膊，把頭轉向一側，冷哼了一聲。
準確來說，是哼唧了一聲。
那天晚上，我找夏祈安聊了聊。
關于我們兩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
夏祈安不理解，「喜歡為什麼需要理由？」
我愣住。
時間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年前。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江則。
他也這麼告訴我，「許研寧，我喜歡你，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很貪心。
我想要一直一直地喜歡。
所以我告訴他：「或許我們慢一點，會好一點。」
夏祈安同意了。
我洗完澡出來時，他離開了。
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和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牛。
21
再見面就是現在。
這幾天早晨，我依舊可以吃到熱乎的早餐。
夏祈安在閨家做好，給我送來。
門鈴按響就離開。
我開門時，好幾次看到他消失在電梯的影。
因為和江則分手。
公司的事堆積如山。
中午，夏祈安會做好飯親自送到前臺。
也僅限前臺。
他沒上來。
只是給我發消息提醒我：「按時吃飯。」
晚上，我也一直在公司加班。
站在落地窗往下看時，夏祈安就坐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
這種熱烈的、不需要回應的陪伴。
讓我有些意外。
夏祈安離開后，閨抱著胳膊，打量著我。
我被盯得發，深吸了一口氣。
「我......」
「那個野男人是我弟？」
我點頭。
連閨的眼睛都不敢看。
「好好。」
「水不流外人田。」
閨笑得前仰后合，鬧著讓我喊一聲姐。
我更覺得自己像渣男了。
反倒是閨勸我。
「大家都是年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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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22
我知道閨在一語雙關。
江則和我沒領證這件事，剛開始只有一個人知道。
不高興的。
甚至勸過我，「寧寧，這世界上不是只有江則一個男人。」
我當然知道呢。
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閨抱了抱我，「你們談過了嗎？」
我搖頭嘆氣。
江則不愿意和我談。
那天從朋友聚會回來以后，江則就把唐暖辭了。
江則的助理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我都給掛了。
朋友給我發來江則獨自買醉的視頻。
語氣帶著些嘲諷。
「他還真以為你會永遠等他呢。」
我回了家一趟，我和江則的家。
所有的燈都是關著的。
我以為家里沒人。
開了燈才發現，江則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我。
嚇死人的程度。
他低笑了一聲，「你回來了。」
我停住腳步，簡單「嗯」了一聲。
那天搬走得匆忙，還有些東西沒拿回去。
他起，走到我邊。
想要拉我的手。
「我可以和你解釋。」
「關于唐暖的事。」
23
他和唐暖的事。
我已經知道得很清楚。
決定分手，唐暖只是最后一稻草。
我避開江則的，抱著箱子進了書房。
說是書房。
倒不如說是我和江則的電競房。
這套婚房是我們上大學時就裝修好的。
我喜歡打游戲。
江則特意騰出房間，按照我的喜好裝修。
只是後來我們一共也沒打上兩回。
江則不喜歡。
他說：「玩喪志，浪費時間。」
時間久了，我干脆也很進來。
我掃了一圈，搬了個凳子過來，站了上去。
書架的最上面放了我的幾個獎杯。
我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里。
江則沉默地看著我，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蜷了蜷。
「這兩天我玩了你說的那個游戲。」
「好玩的。」
我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然后呢？」
江則了，聲音有點干，「我以后都陪你。」
我沒理他。
抱著箱子又去了臥室。
柜打開，多了不沒拆標的新服。
「我看你的舊服都不見了，就給你買了新服。」
「寧寧。」
「我沒跟睡。」
24
我說不出自己是什麼覺。
也不知道江則想要得到我什麼樣的反饋。
從進門開始，他幾次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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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多看一眼哪個東西，他都要跟著說上一兩句。
就連那天碎了的馬克杯都好好地放在了桌子上。
繞來繞去。
終于繞出來了這麼一句。
這次換我笑了。
我回過頭，笑得明。
「可我跟他睡了。」
我仔細盯著江則，看著他還算冷靜的臉一寸寸變得抓狂。
他的眼睛瞪大，顯然不可置信。
「許研寧，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以后別開了。」
哦。
他不信。
我抬眼看他，聳了聳肩。
「信不信。」
他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抖。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我不理解，看著他。
突然發現，記憶中 17 歲的他，好像早就模糊得讓我看不清楚了。
我接了江則的改變。
也接了江則好像不我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