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是他給我準備的生日驚喜,就配合著他假裝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曲晏忘記收拾。
我想著幫他放好。
結果東西剛拿起來,曲晏和喬雨薇就進來了。
原本對著喬雨薇時的笑容倏然僵住。
曲晏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
他一把奪過那只傀儡狐貍,臉難看得嚇人:
「誰允許你我東西的?」
我手足無措地想和他解釋。
可喬雨薇卻突然輕笑:
「這就是阿晏你說要送給我的小狐貍嗎?是可的,不過姐姐你怎麼隨便弄臟別人的東西呀?」
弄臟?
我想反駁。
卻在對上曲晏冰冷的目時張了張,吐不出半個字來。
我永遠記得那天曲晏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讓他厭惡至極的陌生人。
最后那只曲晏心準備了很久的傀儡狐貍被扔進垃圾桶。
他說臟了就不要了。
也是自那天起,曲晏開始和我冷戰。
一直到他帶著喬雨薇離開。
「我向你道歉?」我下怒意,捂住團團的耳朵后扯起一抹嘲諷的笑,「謊話說多了,哄得自己也就當真了?曲晏,你扔掉的那只傀儡狐貍真的是我弄壞的嗎?」
「我……」
他被我堵得一時說不出話,只能生地岔開話題:
「那你是在生氣我帶著雨薇離開嗎?可我後來也讓人帶話給你了,雨薇不好,族地有靈藥能治好的病,等恢復好我就回來了。
「可你沒有等我,還把房子租了出去,我給你的石頭也扔了。我回來后找不到你——
「喬元姜,你到底在氣什麼啊?」
說到后面茫然又委屈。
曲晏意識不到自己的錯。
因為以前無論他做了什麼,最后我都會包容他。
以至于到了現在明知道我有氣。
可理直氣壯的依舊是曲晏。
而曲晏後來有沒有真的讓人帶話給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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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我就被本家的人帶走了。
喬家信奉大蒼山山神。
每隔五十年都會獻祭一位族中最優秀的。
這次到了喬雨薇。
可被曲晏先救走了。
喬家素來疼這個小兒,索就把我扔到了山里。
誰都沒料到我會拼命活下來。
「我沒有生氣。」
話音剛落。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曲晏眼底亮起。
他下意識朝我走近,又像從前那樣習慣同我抱怨:
「我就知道你才不會真的和我生氣。元姜,我想吃你做的飯了。明明都姓喬,那些喬家人——」
「我也沒必要和你生氣。」
我平靜地打斷,抱著團團后退了幾步:
「五年前我們就沒有關系了。我救過你一命,後來你也算幫過我幾次。我照顧過你一段時間,你離開時就留下那盒寶石作為報酬,總的來說也算兩清。
「我也沒有騙你。我的確已經結婚了,團團就是我的兒。」
5.
「不可能。」
眼底的亮重又被吞噬。
曲晏勉強扯起一抹蒼白的笑。
他近乎失態地拽住我的手,目執拗:
「你不可能和別人結婚的。喬元姜,你又在撒謊了!你明明喜歡——」
凌厲的拳風打斷了曲晏的話。
沒等反應,我就被拽著跌撞一個清冷香味縈繞的懷抱。
而原本氣鼓著臉的團團在扭頭看到來人時,高興地撲了上去:
「爸爸!」
悍的軀被昂貴的西裝包裹著。
陳簡何面無表地看向曲晏,用詞依舊禮貌得:
「請你,離我的妻子和孩子遠點。」
可周戾氣瞬間迸發。
像極一只被侵占了領地的兇。
我緩過神來有些訝異:「不是說還有幾天才回來嗎?」
「這幾天總有些不安,工作時也沒法專注,所以干脆就提前了。」
眉眼間的冰雪消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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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簡何單手抱起團團,另一只手克制地虛護在我腰間,低聲:
「沒事吧?」
「他是誰?」
兩道聲音近乎同時響起。
我頓了下,朝著陳簡何搖了搖頭:「沒事,你來得很及時。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團團趕去上課的時間就有點了。要不我去和老師解釋一下?」
「喬元姜!」
曲晏死死盯著陳簡何搭在我腰間的手,眼眶不知何時紅得厲害。
他咬著牙:
「我在問你他是Ŧŭₗ誰!」
「我以為我解釋得已經很清楚了。」
我握住了陳簡何的手,心莫名就定了下來:
「我結婚了。這是我的丈夫,是我法定的伴,更是我孩子的父親。你還需要知道什麼?」
曲晏的瞳孔劇烈收,像是被這些話狠狠刺中。
他茫然地看著我。
結滾了幾下,聲音很輕:
「那我呢?」
我沒聽到。
「姜姜。」
低啞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過分親的稱呼惹得我耳尖發燙。
陳簡何從未這樣過我。
我仰頭看他,卻撞一片細碎的笑意中。
他說:「那我們一起送團團去興趣班。」
「你不用休息下嗎?」
注意到這人眼下的青灰。
我口而出道。
陳簡何一愣,眼底笑意更濃。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
指腹一寸寸挲過掌紋,最后十指扣。
「我很高興姜姜在心疼我。」
他輕聲,意有所指地瞥過曲晏:「可惜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過葉片灑落。
曲晏的臉在影中忽明忽暗,正面無表地和陳簡何對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