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了，就不許食言。」
我誠懇地向他承諾：「好。」
心里卻忍不住有些想笑。
傻子，床上的話，怎麼能當得了真呢？
第二天，霍臨淵要出差，我將他送到門口，依依不舍地和他分別：
「早點回來哦，我會想你的。」
然后他前腳剛走，我后腳就帶著行李離開。
銀蛇在這時竄了出來，吐著信子邀請我和它玩耍。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條蛇了，平時沒給它投喂。
反正霍臨淵有那麼多蛇，一兩只也沒有關系。
我便把蛇也塞進包里一起帶走。
住了三年，乍然離開，心里難免有些悵然。
但想到九位數的余額等我來揮霍，我又覺得人生都充滿了希。
于是，我拉黑了霍臨淵的一切聯系方式，重新換了手機卡。
一人一蛇，來到一座新的城市。
只等著打掉孩子后，迎接屬于我的自由生活。
可我低估了霍臨淵那個瘋子。
10
我休養了兩日，在六姐的陪同下去了醫院。
本來一切順利，只等著手號。
可六姐上完廁所回來后，忽然面一變。
支支吾吾地告訴我：「棠棠，我剛才好像看見霍臨淵了。」
我都換城市了，他怎麼可能找到這來？
我愣了愣，問：「你確定嗎？」
二姐回想了一下：「是在樓梯拐角看見的。量很高，一黑，氣質和霍臨淵很像。」
「至于長相，我沒看清，只約約瞧見個側臉廓。」
我松了一口氣：「高個子帥哥多了去了，就是長得像而已，不用擔心。」
可六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我：「要不然我們走吧？」
「實在是太像了。按照霍臨淵的格，要是找到你，必然把你大卸八塊，咱們還是別冒這個險了。」
我本來不太擔心，聽見六姐這話后也莫名害怕起來。
「確實。霍臨淵這人脾氣差，小心眼，睚眥必報。」
Advertisement
「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正打算走，猝不及防聽見一道聲音自后傳來：
「你說誰睚眥必報？」
這聲音實在悉。
幾乎是聽見的那一瞬間，一涼意竄上背脊，我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回過頭去，果然瞧見了霍臨淵那張晴不定的臉。
「三、三，你怎麼在這？」我結結地問他。
霍臨淵眉頭輕挑，一雙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瞇起：「我倒要先問問你。」
「從家里搬出去，又把我拉黑。怎麼？是想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嗎？」
「還有，」他一步步朝我近，質問我：「來醫院做什麼？」
不得不說，人在危急關頭反應非常迅速。
我不假思索地口而出：「我最近老是胃疼，聽說這家醫院在ẗüₔ治療胃病方面特別權威，又不想讓你擔心，就背著你悄悄來了。」
六姐給我使了一個眼，夸我的臨場應變能力。
可霍臨淵一言不發地凝視著我，看樣子是不太相信。
此地不宜久留，我打算將他拉走再說，可廣播適時響起了號的聲音。
「請 23 號季語棠到第七手室。」
霍臨淵目森冷，俯問我：「季語棠，你做什麼手？」
「就、就是切除息那種，小得不能再小了。」
廣播不停重復號，我手去拉霍臨淵的袖：「我突然想起黃歷上說今天不宜手，還是換明天吧。」
「六姐，麻煩你幫我取消排號哈。」
偏偏這時，護士見我遲遲沒進手室，出門喊我：「季語棠，到你了。」
霍臨淵薄微抿，問護士：「做什麼手？」
護士乍見他時，眼里閃過一抹驚艷，此刻驚艷被濃濃的厭惡和不屑取代。
皺起眉來，劈頭蓋臉地訓霍臨淵：「你這人怎麼當男朋友啊？連朋友懷孕做人流手都不知道。」
「不是我說，你們這種男人真的不負責任。不想要孩子不會做好措施嗎？顧著自己爽，本不考慮孩的健康。」
Advertisement
「還有，就算是意外懷孕，起碼也該陪朋友一起面對吧。真是搞笑，朋友馬上都要上手臺了，你連要流掉孩子都不知道。」
看向我時，的語氣緩和了不：「季小姐，都準備好了，跟我走吧。」
霍臨淵緩緩轉頭，黑眸出的冷冽幾乎要凝實，抬手攔住了我。
「所以，你是懷了我的孩子，還不想生下來，對嗎？」
11
霍臨淵攔著我進手室，非要我和他說個清楚。
醫院人多口雜，很多事不好講明。
反正手也不是今天非做不可，我取消了排號，跟著霍臨淵去了他的頂層套房。
六姐見事敗特別擔心，雖然打心底懼怕霍臨淵，但還是想跟上來。
「沒事，我能理，等下再去找你。」
我安地拍了拍六姐的手。
遲疑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去集市買點，煲好湯，等你流掉孩子后伺候你坐小月子。」
霍臨淵本就面不郁，聞言臉更是難看。
一路上，他抿著，一言不發。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最初的慌過后，心里反倒變得異常平靜。
因為我突然反應過來，我是占理的一方，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爸將我送給霍臨淵的時候，約定了三年抵三千萬。
約定期限早就滿了，我本來就是自由。
雖然走的時候拿了他不錢，但那些都是他送我的，我又沒又沒搶，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