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事。」
許瑩瑩撇了撇:「跟我吃一頓飯的時間也沒有嗎?」
程硯舟看著,角微微下沉:「我說過了,我們在公司,只是上下屬關系。」
「好,我知道了。」
許瑩瑩也不糾纏:「那明天呢,明天總有時間吧?」
的眼睛亮亮的,圓圓的,就這麼看著程硯舟。
程硯舟沉默幾秒,正要說話,口袋的手機震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愣了一下。
然后往旁邊走了幾步,才按下接聽鍵。
「阿渺?」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是不是等著急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一周前,我們就約好在這一天一起回來下廚,然后看電影。
過個最普通最平常的紀念日。
可現在看來,今天注定尋常不了了。
我坐在車里看著他們,問道:「你在哪?」
程硯舟:「還在公司,正要下班呢。」
「好,我等你。」我面無表地看著他們。
許瑩瑩察覺到程硯舟要走,跑過來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在他的膛蹭了好一會兒。
程硯舟也沒推開。
只是時不時看向公司門口。
他也怕被人看見。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后按下車喇叭,長鳴笛的刺耳聲音把周圍路人嚇了一跳。
也引起了程硯舟的注意。
他下意識扭頭看過來。
過車前擋風玻璃,我抬眸看向他。
幾乎是瞬間。
程硯舟一把推開了許瑩瑩。
他錯愕地看著我,臉上涌現出明顯慌。
「阿渺?」
他在原地看了我幾秒,而后大步沖過來。
「阿渺,你聽我解釋!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在他靠近我之前,踩下油門,駕車駛車流。
后視鏡里,許瑩瑩去拉程硯舟,卻被他一把推開。
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吵。
我收回視線。
沒開多久,程硯舟就一通又一通地打電話過來。
我接了。
「阿渺,你現在在哪里?!」
「不管你的事。」
我以為跟程硯舟撕破臉,我會失控,會發瘋,可沒想到,我比想象中的冷靜。
深深吸了一口氣。
「離婚協議書在家里餐桌上,你回去看看吧。」
我說:「明天上午十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再出聲時,程硯舟的聲音里,帶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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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三年,你對我就沒有毫的信任嗎?」
「我說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紅燈,我踩下剎車。
著街道上車水馬龍,我突然就覺到一疲倦。
「程硯舟。」
我喊了他一聲。
對面沉默下來,我能聽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了額角:「離婚協議書旁邊,有一個文件袋,你看完后自行理了吧。」
「到時候你如果還想解釋,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
最后把車停在了江邊。
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規律而舒緩,就像我曾經以為的婚姻——安穩、持久、值得信賴。
手機在包里不停震,程硯舟的來電顯示一次次亮起又熄滅。
我索關了機,從車里出一包煙。
這是程硯舟落在我車上的,薄荷珠,他最喜歡的口味。
我點燃一支,辛辣的薄荷味沖進嚨,嗆得我咳嗽起來。
我來得巧,江上游艇有人正在求婚,江對岸的 LED 大屏上播放著兩人的甜照片。
男人單膝跪地為人戴上鉆戒,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刺得我眼睛發疼。
三年前的今天,程硯舟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手里捧著他用全部積蓄買的鉆戒。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他當時的聲音都在發抖,「但我會用一輩子證明,姜渺選擇程硯舟是最正確的決定。」
我掐滅煙,視線模糊了一瞬。
我不是石頭草木,三年,我也曾對程硯舟付出真心。
所以怎麼能不心痛。
吹著江風,不自覺地,總能想起我們剛結婚時的事。
我因為綁架事件對年男的接產生了極度抗拒。
會到噁心、恐懼。
有時候,程硯舟不經意的接近都會讓我覺得張。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從那以后,他跟我相時就再也沒讓我覺得不適過。
我們分房睡了很久。
他會守在我床邊,等我安穩睡下后,才輕輕離開。
有旁人在場時,他會不聲地護在我面前。
他對我的在意,不是作偽。
但那,也只是曾經。
這些記憶現在想起來像場心設計的騙局。
我記憶里的完丈夫,和夜里說我「臟」的丈夫,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手機開機后涌進來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和十幾條語音。最新一條是程硯舟三分鐘前發的:「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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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好好聊聊。」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到副駕。
我突然想起了當時看到的彈幕。
他們說,這是我們必經的「最后一難」。
只要熬過這次爭吵,等待我們的就是「兩年抱三」的滿結局。
多可笑,我的婚姻在別人眼里不過是場按劇本演出的鬧劇。
6
第二天,我在民政局等到了十點半,沒有等到程硯舟。
意料之中。
我正要離開,卻在門口到了許瑩瑩。
形容憔悴,眼睛有些腫。
抬頭看見我,咬了咬,眼里有些抑制不住的怨。
「有事?」
許瑩瑩深吸了一口氣。
「我能跟你聊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