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蓓、淇！」
21
力勞讓我昏睡了過去，這菌子到底是沒被我拔下來。
等再醒來的時候。
頭上的白熾燈照得我眼睛發酸。
「醒了？」
聞聲轉過頭，是李淮森坐在邊上空著的床上。
他眼下烏青，神繃，雙手抱握，呈防姿態。
「我在哪里？這是怎麼了？」
我捂著暈乎乎的頭坐起來。
「鎮上的醫院。」
「你菌子中毒了。」
下一秒。
他似乎想起什麼，躊躇了一下，輕咳兩聲問道。
「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一臉迷茫。
「記得……我該記得什麼？」
他表隨著我吞吐的字而變化。
從紅暈到失落，最終化了一聲嘆氣。
「算了，沒什麼。」
沉默片刻，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現在，覺，好點，沒？」
我晃了一下，點點頭，但是心底又約覺得有一點別扭，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我好多了，就是右手特別酸。」
「李淮森，要不你再找醫生幫我看看？」
「是不是菌子毒素全跑到我右手里了，我可不想像楊過一樣做獨臂大俠！」
話音剛落地。
李淮森的眼神又變了。
似乎是我的話到了他什麼心事。
他耳后面紅暈了一片。
小聲嘟囔。
「嗯。」
「你右手已經臟了，鋸了吧！」
22
聽村長說。
我菌子中毒后，李淮森一時急背著我走了好幾里的山路才到的鎮上。
腳上都磨出泡了。
小屋門前。
我們坐在院子中抱著西瓜乘涼。
不自覺地向他地腳看去。
腳后跟果然有好幾傷痕。
「疼嗎？」
他不以為意。
「一點小傷不礙事。」
李淮森好像總是這樣。
自從認識他以后，我不必再直面所有的麻煩和困境。
沉默了一會。
他啃完西瓜，看著我。
「林蓓淇。」
「我知道前途很重要，我不會為你的絆腳石。」
「只想問你。」
「去國外讀書以后，你還回來嗎？」
我不知道。
誰都無法對未來的事給予保證。
見我不回應，他繼續裝作不在意。
自顧自地說道。
「我打算等你。」
「現在的我沒有能力給你幸福。」
「但是不代表我以后沒有。」
「所以, 你也可以等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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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口西瓜。
甜甜的水在口腔中開。
「嗯。等你。」
23
走的那天，萬里無云。
我站在登機口, 躊躇不前。
只希航班能夠誤點。
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讓我再多停留片刻。
李淮森始終沒有出現。
我在候機廳打了好幾次電話，每次都只聽到冰冷的忙音, 無人接聽。
落座。
看著機窗外越變越小的建筑。
沒忍住掉下眼淚。
該死的李淮森，說好送我的。
在這一刻, 我忽然才明白。
有的人已經了我心頭的一顆痣。
眼淚流出。
一張紙巾橫在我面前。
「謝謝。」
接過。
我把頭埋在紙巾里, 任由眼淚放肆。
「哎呦。」
「就這麼喜歡我？」
「舍不得啊？」
猛然抬頭。
只見他坐在我側, 正噘著壞笑。
「李淮森。」
氣惱地想要揍他。
他卻抱著我安。
「只有兩天時間陪你了。」
「看你安頓好我就走。」
「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揍我上嗎？」
「......」
為什麼我有一種被他狠狠吃死的覺？
24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上一次見到李淮森已經過去一年半。
縱使我們克服了時差，每天聯系。
縱使他經常替我去看，將照顧得很好。
縱使他告訴我，他現在很努力地在學習考公。
我還是很想他。
尤其在柏林的冬天。
從學校騎自行車回公寓的時候, 手都凍僵了。
停好車。
還沒來得及給手哈氣，就被拉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就在我想推開時, 那悉的氣息出賣了他的主人。
「你怎麼來了？」
我抑不住驚喜，任由他抱著。
「我覺得你想我了, 就來了！」
窗外下著雪。
李淮森陪我窩在一眼到頭的小公寓里。
房東的暖氣壞了。
我只能在被窩里放個熱水袋取暖。
他在被子里裝死。
一個大男人和我一張一米三的小床。
「你要不要去酒店睡？」
「我不要。」
「我家生意不如以前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你倒是會過日子。」
我鉆進被窩的時候, 帶進一涼氣, 讓他輕了好幾下。
「都說了讓你去酒店住, 非得跟我在這個破地方。」
他卻抬起頭，一臉紅暈。
「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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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兩個人睡比一個人睡要熱。
關上燈。
他從后摟住我的腰, 耳后還有他沉沉的呼吸聲。
讓我聯想到那個夏天。
黑暗的工間里。
彼此糾纏的氣息。
這時, 李淮森湊到我耳邊。
「睡了嗎？」
「沒睡的話，可不可以幫幫我？」
25
「怎麼幫？」
「像拔菌子一樣。」
過了十幾分鐘。
我的手很酸。
他紅著臉，好像還沒有舒緩。
「要不算了。」
「做嗎？」
我說完才后悔。
懊惱自己太主了些。
他的氣息突然停留了一秒。
翻而上。
「蓓淇，你別后悔。」
李淮森的汗水滴在我的上，一微涼。
沒忍住舌尖輕輕舐了一下。
咸咸的。
這滋味如同興劑, 讓我繃的那弦終于斷開。
「不后悔, 李淮森。」
我狠狠對著他的咬了上去。
像是想把這段時的思念在這一刻都釋放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腦袋。
安。
「乖。」
「別急。」
是啊, 夜晚很長。
可最終。
我們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沒有提前買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