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忙完一天的工作,我就只想趕回家,和你說說話。」
陸嘉言一臉不解。
我倒是知道怎麼回事。
從前我全心全意地著他,永遠把他放在首位。
人一旦被關注,就會生出很多妄念,對邊的人產生輕視。
而這個時候,因為有了家里無聊的妻子的對比,外面的人顯得如此新鮮。
妻不如妾,妾不如,正是這個道理。
見我沒有回應,陸嘉言離我近了些。
「這周末沒什麼安排吧」
我拿著玩逗孩子。
抬頭看了陸嘉言一眼,等待著他的下文。
「怎麼了」
「中環那邊開了一家新的餐廳,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就我們兩個人,不帶孩子,驗一下燭晚餐。
「飯后,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香江夜景。」
我維持著笑意,心卻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去。
坐纜車看夜景。
那是多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最喜歡干的事。
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
天大廈的燈印在彼此的眼眸里,我們靠在一起,說著甜得發膩的傻話。
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說好要對方一輩子。
而如今,當陸嘉言再次提議,那些畫面涌上心頭時,我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懷念。
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是人非。
故地重游猶如刻舟求劍。
唯有那年勝年年。
著對方回心轉意這種傻事,我已經干過太多次。
從我打算放下陸嘉言的那一刻,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我這周沒時間。」我了孩子的小臉,不不慢地回應。
「周五我要去參加林太的聚會,周六要和媽一起去拜媽祖廟,周日我有一場秀要看,已經和朋友約好了。」
「那下周呢」陸嘉言眼里帶著期待。
「再說吧,應該也沒時間。
「下周,有個朋友的畫廊要剪彩,已經提前說好了,不去面子上過不去。」
「又是這些無聊的聚會……」陸嘉言語氣里帶著不耐,但他很快下脾氣。
「江凝,我們是夫妻。
「那些服裝秀畫展有什麼好看的?這些無聊的聚會,難道比你的丈夫還重要嗎」
我盡可能溫地回應。
「當然很重要呀。你是不是生病了呀,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陸嘉言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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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每當我希陸嘉言出時間陪陪我時,他都會不耐煩地拒絕。
若是我再敢接著開口,他就要給我介紹心理醫生。
質問我是不是太閑了,為什麼總是打斷他的正事。
從前的每一次,他都理直氣壯。
現在,刀子扎在他上,他終于知道疼了。
陸嘉言眼里帶著挫敗,甚至有些迷茫。
「江凝。
「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
6
我沒有開口解釋什麼。
早在我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就知道,原來很多話沒有說的必要。
「我猜對了嗎」陸嘉言看著我。
「江凝,你喜歡上別人了,對嗎」
「我沒有。」和陸嘉言對視了很久,我開口。
「陸嘉言,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那麼輕易地喜歡上別人。」
我有自己的原則。
哪怕再追求浪漫和激,在婚姻存續期間,我不覺得腳踏兩只船是多麼值得拿出來炫耀的事,也不是證明自己足夠有魅力的證據。
陸嘉言半晌才抬頭,神中帶著迷茫。
「你是在怪我對嗎」
「江凝,你在涵我出軌對不對」
「我沒有。」
不知道要重復多遍,才能讓陸嘉言相信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留下來的唯一目的,是盡可能地為孩子爭取什麼。
婚肯定是要離的。
但要等到我的孩子羽翼足夠滿。
等到庇佑完他之后,我自會追求我新的人生。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陸家的這個跳板。
做生意本來就講究人脈,如果能讓自己的路更好走一些,我為什麼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不管離不離婚,我都是要大力發展自己的事業的。
而現在,既可以和自己的孩子時時刻刻待在一起,陪著他在龍潭虎里走一遭,又能夠讓自己的事業更進一步,我沒有理由拒絕留在陸家。
至于不什麼的,我已經不在乎了。
自然也不會因為陸嘉言的疏忽而難過。
久久沒有得到我的答復,陸嘉言湊過來想要吻我。
我下意識地推開。
「太晚了,早點睡吧。」
「明天你還要參加董事例會。」
陸嘉言久久沉默。
而我沒有理會,自顧自地睡了起來。
……
7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陸嘉言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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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我快遲到了,可以幫我打領帶嗎?我怎麼都弄不好。」
「去樓下,找阿姨,我打得不好。」
翻個,我用被子蒙著頭,接著睡覺。
從前,每個月的董事例會,我總是如臨大敵。
前一天晚上提前定好鬧鐘,反復地確認時間,以便自己早上盡早醒來。
陸嘉言起床。
替他找好參加例會的服。
最后給他打上領結。
那時候,陸嘉言從未在意過我的付出。
也從來沒有把那些「瑣碎的小事」放在心上。
每當我提前喊他起床時,他總是翻個接著睡。
「如果真的遲到了,書會打電話通知我,而不是你自己做主提前喊我。
「董事例會就那麼重要嗎,難道比我的睡眠還要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