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試圖談心,我得到的都是陸嘉言的敷衍和斥責。
接著,我又會陷痛苦循環。
那時候,我太年輕,把這種東西看得太重要。
現在,再也不會了。
我甚至能發自心地欣賞林小姐上那種優雅的氣質。
9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林小姐的側臉線條致,微微帶笑,眼神專注,漂亮又極其專業。
陸嘉言的目落在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欣賞的征服和對高質量獵的興致。
一難以言喻的反胃毫無征兆地涌上嚨。
不是嫉妒,也不是心痛。
是生理的厭惡。
每一次,陸嘉言都是這樣,江山易改,本難移。
他一邊著家里溫順懂事的妻子帶來的安定。
一面又對外面那些能刺激他新鮮的人趨之若鶩。
家里的和外面的,他哪一個也沒對得起。
……
晚宴快要散場的時候,有人突然了我一聲。
轉,居然是合伙人的弟弟。
我和合伙人已經合作了十年,有自己的服裝品牌。
前些年,踩上了互聯網經濟的東風,請了知名明星當代言人帶貨。
不說賺得盆滿缽滿,也算是實現了財富自由。
「江凝姐,好久不見。」
「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的?學業還順利嗎」我笑著打招呼。
「很順利,我已經畢業了。接下來打算創業,做寵用品這一塊。」
「這個項目我考察過,前景非常不錯。」
得益于寵規模的提升,寵用品也產生了極大的缺口。
寵經濟和銀髮經濟,兩者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看來我是選擇對了,能讓江凝姐都稱贊的項目,那肯定是好項目……」
陸嘉言大概是出來找我,腳步在離我不遠停住。
當我發覺的時候,他角那點笑容然無存,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那是一種雄領地到覬覦的本能警覺和憤怒。
我覺得有些好笑。
陸嘉言從不允許我干涉他的任何事,卻偏偏把我視為他的所有。
他一直在化我,從來沒有半分尊重。
海風吹我的頭髮。
我倚著冰涼的欄桿,面無表地看著滿臉嫉妒的陸嘉言。
可他終究還是面人,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鬧開。
Advertisement
……
10
回去的路上,陸嘉言在車里與我對視。
「今天那個是你的朋友嗎」
「是。」
「他看上去很年輕,沒聽說過你有這麼年輕的朋友,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的朋友很多,你不認識的更多。」我并不準備正面回答陸嘉言的問題。
我有人自由,友的自由。
……
陸嘉言靠在座位上,突然嘆了一口氣。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在我偽裝得完的溫順里,藏著疏離和冰冷。
陸嘉言眼神迷離地看著我,一開口帶著濃重的酒氣。
「江凝,我們是不是很久沒聊聊了」
我一怔,覺得很諷刺。
聊什麼呢?
我們之間,又有什麼好聊的呢?
是聊他和林小姐的卿卿我我?
還是他對哪位新晉生的賞識?
又或者是,聊他想要的懂事的妻子應該是什麼樣的?
過去,我們進行過無數次的通。
每一次,都不歡而散。
那些慘烈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我甚至沒有勇氣回顧當初。
「你醉了,有話以后再說也一樣。」
我的聲音溫和得沒有一不耐,帶著不容置疑,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好好休息吧,回去我會讓阿姨給你熬醒酒湯。
「喝完,頭就沒有那麼難了。」
……
車停在老宅的院子里,我剛準備下去,陸嘉言從后拽住我的手,眼神帶著迷茫和掙扎。
「江凝,我覺得……我好像失去你了。」
「你想太多了,下來吧。」
我將手離,吩咐站在一旁的管家將陸嘉言扶上樓。
從前的每一次,陸嘉言醉酒后,我總是親力親為。
將他扶下車,打開空調替他蓋好被子,然后下樓煮醒酒湯。
每一次都是這樣。
流程已經練到銘記于心。
從前,我的真心從未被珍惜。。
以至于到現在,我拒絕付出。
走到房間門口,陸嘉言的抱怨聲清晰耳。
「管家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態度?事事,就是不把我放在心里……
「以前還管管我,現在好了,像冰塊一樣,什麼事都安排別人去做……」
管家攙扶著陸嘉言躺在床上。
Advertisement
我轉離開,去了三樓的書房。
陸嘉言喝酒后容易說醉話,會鬧一宿,影響我的睡眠。
我現在一心想把自己的服裝品牌做大做強,睡眠于我來說很重要。
我再也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
……
11
一晃過了十年。
由于我全心撲在工作上,我的服裝品牌全國知名,規模越做越大。
孩子九歲半,乖巧懂事,績永遠排在第一行列,從小學習奧數,圍棋,馬,小小年紀就已經被他的爺爺培養出了派頭。
這十年,由于我始終占著陸太太的位置。
陸嘉言哪怕對外面的人再喜歡,也沒有娶回來的機會。
我和陸嘉言只有靖州這一個孩子,自然是給予他最大程度的偏。
在工作之余,我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孩子上,陪他長,和他一起學游泳,打網球,參加馬拉松歡樂跑,鍛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