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的炸串就剩兩口,我打算在不遠的垃圾桶旁邊吃完直接丟掉。
誰知。
旁邊一小孩天真地指著我說:「媽媽,那里有個姐姐在撿垃圾吃!」
我:「……」
我憤怒地將垃圾丟好。
一回頭。
對上紅著眼眶的前男友。
他眼淚嘩地掉下來:
「我就說不能分手吧。
「你過得那麼慘!」
1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周錚。
只不過眼下的相遇,我覺得算不上好。
好像我剛才真的撿垃圾吃了。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一低頭,卻發現自己為圖方便。
腳上人字拖,穿的大花中和老頭無袖衫,以及兩天沒洗的頭。
算了,說不清。
我沒直接吊死在家門口都已經是很努力活著的結果了。
我若無其事地丟掉手上的垃圾:「好久不見。別說你是順路過來的。」
他家跟我現在的住址可是完全相反。
「怎麼不可以順路?方向盤在我手上。」
他拉著我上下打量,還上手我的肩膀,有些不甘心。
「瘦了不。臉也蒼白了。跟我分開的這些天,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我被拉得一無名火起。
「就不能是我很出門捂白的緣故嗎?」
我暗自使勁兒,試圖甩開他的手。
已經有人因為這里的拉扯而探頭過來觀了,急得我想打人。
「不放。我承認你比我犟,說不回頭就真的走了。
「微信和電話都是拉黑的,要不是支付寶能直接轉賬,我真害怕你死在街頭。」
八卦的聲音竊竊私語。
「……我真是服了。」
我反手抓著周錚的手,迅速拉著他離開現場。
直到來到小區樓下,剛才叭叭叭說話的人現在不吭聲了。
跟在我后,一聲不吭地用手背抹眼淚,任由我拉著他。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有些惱火。
明明都已經分手了,他還來糾纏做什麼?
「好歹談過一場。放不下,就想來看看你。」
「別誤會,不是因為看到你過得不好才難過哭的。」
我低頭,沒回答他的話。
只一味地將之前在支付寶上收到的陌生匯款都轉了回去的界面調出來,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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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拒絕很清楚。」
他輕嗯了一聲,然后轉頭嚎啕大哭。
居民樓業主有人發信息問:【誰家的開水壺放出來撒歡跑了?能不能控制一下,擾民了。】
我:「……」
2
周錚想要復合的信號,被我無地掐滅:
「我不了不就哭的男人!」
「其實我忍你很久了。更多時候,我覺我像是你的媽媽,而不是朋友。」
他瞪大了雙眼。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明明,你之前說過,不嫌棄我淚失的。」
他看我的眼神太破碎太心疼了,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沒忍住。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握了雙手。
「那又怎樣?現在不喜歡了。」
周錚安靜地站在原地。
好半晌,他低垂著頭苦笑。
「我也是賤。」
「哥哥說的果然沒錯,你江無漾就是個騙人的混蛋!」
周錚走了。
臨走前,還從兜里掏出半個磚頭厚的紅包狠狠地砸在我頭上。
我從沒見過他這麼冷漠的一面。
「既往不咎這個詞太虛偽,無漾,你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弄死你。」
百元大鈔撒了一地。
我撿了很久才撿完。
雖然這很侮辱,但卻是實打實的錢。
忽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代進程:「今天他來找我,看樣子是死心了。」
對方聲音很輕:「……謝謝。」
我:「……不客氣,如果可以,還是盡快把你得癌癥的事告訴他吧。」
3
我是在被周錚領著見家里人的第二天。
與他哥達了易。
周行己生病了,是癌癥,大概率治不好那種。
他需要將他弟弟送去國外,迅速長學習怎麼接手管理公司。
「周錚很喜歡你。」
「他向來順風順水慣了,不吃點苦頭是不會心甘愿離開的。」
「所以……」
剩下的話他點到為止,我已經明白了。
我對周錚算不上喜歡。
只能說是有所好,各取所需。
我并不介意在這段明顯是我賺了的中順水推舟送周家一個人。
再說,學習這些東西對周錚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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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他沒準會謝我。
我思索了一會兒,果斷答應。
「可以的。最遲三個月,我會找機會甩了周錚。」
對面的男人有些愕然地看向我。
「……倒也,不用這麼著急。」
我看到了他眼皮底下淺淡的青黑以及殷紅得不正常的,言又止。
沒敢說是我怕他等不了。
但沒想到中間還是出了點岔子。
周錚黏人黏得,事事周到。
我尋不到一點錯借題發揮。
三個月期限一到。
我愧疚地申請了再多一點時間。
對方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地發來信息說沒事兒。
熬了半年,終于分手了。
今天這次,算是徹底劃清了界限。
我蹲著緩了緩,覺眼睛酸酸的。
其實我騙人了。
我很喜歡周錚紅著眼眶的模樣,特別是被我親哭小聲喊我的時候。
「……以后再也親不到那麼的了!
「也找不到比他還會哭的男人了。
「怎麼能釋懷啊。」
我難過得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手上還攥著一沓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