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傷心著呢。
頭頂投下一片影籠罩著我。
我覺不太對勁兒。
一抬頭。
是我那去而復返的前男友紅著眼眶,此刻正面無表地盯著我。
明明剛才我看著他走的!
我攥著錢的手了,哆嗦著掏出手機。
——【那什麼,你弟剛才沒走,疑似聽到了,現在好像特別生……】
還沒打完字。
手機被掉。
我被周錚扛著塞進車里,車門鎖了,我在副座上頭一回不敢吭聲。
周錚這個樣子我從來沒見過。
他沒說話,一路上直奔回家。
中間還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要求現在就去家里準備著。
「我倒要看看,上一周才做完定期檢查的好哥哥,怎麼就忽然得癌癥生病了!」
4
兄弟之間的對賬況我不清楚。
只知道周行己給我發來信息解釋說——
上次是騙我的。
【眼底青黑是理工作上的事熬夜熬出來的。】
【至于殷紅,那是多喝了幾口參湯,心火盛導致的。】
【就是想添堵一下,沒別的意思。】
【改天給你賠禮。】
我看到這些信息,人都傻眼了。
不是,這麼直白就承認了嗎?
周錚一瘸一拐地下樓了,角青了一片。
后面跟著一臉吃到瓜、神興的醫生。
坐在沙發上的人拿著藥,齜牙咧地涂。
一旁的醫生想要上手,被瞪了一眼。
周錚冷不丁來了句:「……我快要痛死了。」
我抬頭,對上他直勾勾看著我的眼。
他抿,被漠視的委屈勁兒忽然就上來了。
「給我藥。」
我用棉簽沾了沾碘伏,細致地給他涂上。
「怎麼就挨打了?」
眼前的人沒說話,睜眼的時候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猝不及防地,他面無表地猛然湊近,手上用了力氣迫使我仰頭,摁頭親上。
齒相依的親吻太過激烈。
「張。」
他抵著我的額頭稍稍松開,耳畔間他的息聲簡直過分地火熱。
我打了他一掌:「你瘋了嗎?!」
剛才他的作太快,我完全都在狀況之外。
反應過來后,下意識地一掌就扇上去了。
周錚本來就白,頂著鮮紅的印子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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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從善如流。
「對不起。」
他低垂著頭輕聲解釋。
「挨打是因為我十七八歲的時候,我哥談,我跟小伙伴大冒險輸了。」
「就用他的手機跟他朋友提了分手,雖然后面追回來了,我哥當時也沒打我。」
「但這次你跟我的分手是我哥在報復。」
「挨打是應該的。」
「無漾,誤會解釋清楚了,我們……」
看著眼前的人慘兮兮的模樣。
我打斷他的話,深吸一口氣。
「周錚。」
「還不明白嗎?」
「其實就算沒有你哥,我也依舊會跟你分手。」
「我們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你不在意,我在意。」
我掰開周錚抓著我的手,一字一頓道:「我也有自己的野心。」
再等等。
等我變得更加優秀,至在份上與他齊肩并行。
周錚定定地著我,緩緩松手。
「那我呢?」
「江家走丟的兒最近放出風聲說找到了。」
「我得去聯姻,怎麼辦?」
我沉默片刻,輕聲道:
「……抱歉。」
5
我跟周錚是在三下鄉支教的時候認識的。
當時我騎著托去鎮上采購生活用品,遠遠就看到了前面有個人一瘸一拐地走著。
我靠邊停下,拍拍后座友好地問:「朋友,你要坐車嗎?」
結果對方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語氣兇狠。
「不坐!」
我這才看到,他手臂上在流。
上多傷。
看著二十出頭,頭上梳著放不羈的叛逆髮型。
以及明顯養尊優的矜貴氣質和臉上比我白三個度的,都彰顯了他是來玩的。
我一下就想到了村民們之前說的,附近上山的公路因為坡度很有挑戰,吸引了不富家公子來飆車。
半夜經常傳來托車的轟鳴聲。
莫名被兇了的我:「……切。」
「不坐!」
我擰油門,扭頭就走。
見我走得決絕,剛才一臉警惕的人有些急了。
顧不得形象,扯著嗓子喊。
「欸,不是,你等會兒!」
回應他的是托車冷酷且難聞的尾氣。
……
等我采購完東西回去的路上。
那人還在走著。
腳步虛浮,整個人都快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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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神好像閃著,努力打起神沖我揮手:「欸,朋友!」
「坐車,我要坐車——」
最終。
青年坐上了我的托,局促地揪著我的角。
我擰眉,讓他幫忙扶著點東西。
后面采購的東西很多,多了一個人坐,又是上坡,很容易掉。
他有些尷尬地搭話:「哦哦,謝謝你啊。」
「看你對路這麼悉,應該是山上的村民吧。」
「手臂真健康,改天我也曬曬。」
我:「……我是來支教的學生。」
他猛地閉上,沉默片刻訕訕道:「抱歉。」
我面無表。
「好了,安靜一點。」
開車旁邊有人說話真的很容易分心。
周圍只剩下托的嘭嘭嘭聲。
我將他帶回了山上的村里。
原本他是說要去鎮上,我看了一眼天,果斷拒絕。
「不行。」
「上山的路沒有路燈,如果送你去鎮上我得黑回來,不安全。」
我借他的手機,讓他打電話家里人來接他。
結果他支支吾吾地說:「我來這里是悄悄的,誰都沒告訴。」
「家里人不知道我玩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