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和手表都摔碎了。」
「上也沒現金。」
說完,他抿看我,一言不發。
頓時,我覺得自己撿了個燙手山芋回來。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
因為是臨時給他騰出來的房間,原來是裝雜的,蟲子比較多。
剛洗漱完。
他跑來使勁兒敲我宿舍門,聲音都發了。
「房間有一條很碩的蟲!」
我去看了。
是蜷團的千足蟲,很多小爪爪在揮舞。
我面無表,抬腳,直接踹飛出門外。
「好了。」
周錚躲在我后,抿:「那什麼,今晚我去你那熬夜行不行?」
我:「……」
最后,我找了同樣為支教但已經休息的男同學,麻煩人家跟他一屋。
第二天,周錚問我:「為什麼你會選擇來這里?」
我騎著托載他去鎮上。
原因樸實無華。
「一千五,包吃包住。」
對于一個沒辦法回家的人來說,這是個很好的去了。
還能攢經驗。
他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小聲喃喃道:「怎麼會有人這麼堅強?」
6
我沒想過會跟這樣的人談。
一切都猝不及防。
臨走前,他猶猶豫豫地說:「要不,等支教結束后,你來我邊當生活助理吧。」
「一個月兩萬,稅后。」
「就當是報答你幫我踹蟲子。」
我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周錚緩慢地眨了眨眼,還帶著從沒見過這樣式的慨語氣。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膽子大的生。」
「跟在你邊……昨晚竟然有種詭異的安全。」
我一聲不吭地帶他走進不遠的小診所。
他禮貌地道謝:「謝謝,我沒事。」
他上只是有些傷而已,昨晚已經上過藥了。
我眼神憐憫地看著他。
「看看腦子。」
……
短暫的沉默后。
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氣得自己紅了眼。
「無漾,我不是傻子!」
「嗯,現在知道了。開個玩笑而已。」
我微笑,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接他的小伙伴來了。
「走了,再見。」
周錚著我果斷離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出神。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不被人重視卻又關心的覺……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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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因為留有電話號碼,周錚在回去的第一時間就申請加上了我的微信。
我同意了。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周錚帶著哭腔跟我打電話,這我是沒有想到的。
還以為是他委屈了需要傾訴,便安靜地聽著。
結果。
「無漾你快來救我!!!」
「給你五千,速來——」
「有一只褐雙馬尾蟑螂,現在正趴在我家電視機旁邊!」
五千。
夠我近三個月的房租加水電開支了。
我嗖地站起來拿外套,留下一句:「等我。」
然后閃速到周錚他家。
一開門,迎面而來的是青年驚恐地一躍而上到我懷里。
我咬咬牙,紳士地拖住他的。
好重。
幸好之前也有過干活的經驗,還能住。
「那個蟑螂會飛!!」
他甕聲甕氣地將臉埋在我脖頸。
騰出一只手往后指。
還以為他是在裝,結果整個人是真害怕。
上都在發抖。
「別怕。」
我將他放下來,擋在他前。
當場表演了個隔著垃圾袋徒手抓蟑螂。
「解決了。」
他目瞪口呆。
見我有所作,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著聲音說。
「你、你剛才,徒手解決掉它?」
我點頭,后知后覺地問道:「……你對蟑螂的死法有要求是嗎?」
那很完蛋了。
沒問清雇主要求。
現在它已經死掉了。
不過看在五千塊錢的份上,我可以讓它再死一次!
周錚連連搖頭,眼尾還有些泛紅。
我理了蟑螂尸。
今晚它以命換取了我的富貴,所以我選擇水葬。
馬桶沖水的聲音響起。
周錚看我的眼神言又止。
他……剛才被抱了。
還是小孩子的月豎抱!
這個人看似纖細,實則強悍又麗。
我頭都沒抬:「有話說,我要回去了。」
「今晚的事不準說出去……另外,陪我吃個飯。」
「在原來基礎上給你加五千。」
我頓住了作,緩緩站直看向他。
湊近,語氣篤定。
「你對我有興趣。」
沒有人會在剛認識不久的況下,無緣無故地分日常。
也沒有人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需要一個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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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對方一開始就存了心思想要接。
我自認為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唯一還算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張青春的臉以及鮮活的軀。
被我說出來后,周錚不自在地別過臉。
「嗯……難道不可以嗎?」
「我想追你。」
「你缺錢,而我恰好有錢。」
「而且邊有你的話,我覺很安心。」
理智告訴我,這應該拒絕。
可我已經不再是爸媽唯一的小孩了。
他們默認我備獨立的能力,自大二起,沒再給我一分錢。
我的學費是靠助學貸款的,生活費是寒暑假打工攢的。
我只思考了一秒鐘,就答應了。
「好,我同意。」
7
兩年的自力更生,讓我清楚地認識到人與人之間存在的差異。
選擇有時候比努力更重要。
看到我這麼爽快,他還愣神了好一會兒,小聲說他還沒追呢。
周錚很大方。
他讓我在合同上寫自己想要多錢,當做期間給我的基礎支出。
我遲疑了很久。
寫了個一萬。
罕見的,我有些心虛:「如果覺得高了,我可以適當放低金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