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知道你現在過的,是多已婚婦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你以為嫁一個普通人,父親就不會缺席嗎?
半數的家庭里,男人回家之后把子服隨地一扔,像抹布一樣攤在沙發上,除了拉屎就是在刷抖音。
你抱怨幾句,他就會告訴你他上班有多辛苦、掙錢養家有多不容易,然后PUA你,讓你自我反思不夠賢惠、不夠能干,沒有把孩子和家庭照顧好……」
當時看著娜娜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用漫不經心又略帶嘲諷的語氣說出這些話,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許,會有那種忠于家庭、妻子又孩子,同時又有責任的男人吧……只是,我們這樣的人,遇不到的。」
娜娜手腕上的寶格麗手鐲閃耀著飽滿的芒,妝容致的臉上卻著一死氣。
「微微姐,我很羨慕你。」
娜娜憂傷地對我說:「你是林嶼白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且,你還不他。」
當時我分辨不出,是羨慕我林太太的份,還是羨慕我不林嶼白的清醒。
思緒回籠,我取出了首飾箱。
除了林家傳承的戒指和手鐲,其余的一并和金條一起打包好。
【5】
林母生日那天,我穿著符合林太太份的素雅旗袍,挽了一個低垂的髮髻,是林母最喜歡的溫婉模樣。
然然也穿了一件改良的旗袍,看起來像是從海報里走下來的小娃娃,雕玉琢。
林母信佛,所以每年生日都要去鹿海市最有名的一家素菜館。
老闆姓方,在佛教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他們家的餐廳總要提前半年預定。
從然然出生的第三年開始,我便在這里訂餐,逢年過節還不忘給店主送一些佛緣小禮。
幾年下來,方老闆也記住了我這個孝順且多金的林太太,每次在婆婆的生日宴上都會過來看一眼、說幾句吉祥話,再贈送兩道特制菜,給足了我面子。
「林老太太啊,你這個兒媳婦真是好樣的,每年年初就提前給你訂上最好的包間,菜單都要提前一個月過一遍,就說是親閨,也不差啊!」
方老闆穿著一米的棉麻對襟新中式,手里盤著的,是我前年送給他一串冰種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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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我們家知微最是孝順了,比我那不中用的兒子強多了。」
林母穿著一件棗紅金暗紋的改良的琵琶襟旗袍,常年過著養尊優的生活,讓的臉上沒有留下過多的歲月痕跡。笑起來時只有眼尾有些許魚尾紋,顯得優雅又和藹。
「哎呦呦,您這話說得,我們都得找個地鉆進去了!林公子若是不中用,我們豈不是要被疊一疊,賣廢紙去了?」
方總語氣詼諧幽默,氛圍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林嶼白就是這個時候穿著一與他的份格格不的休閑裝進來的。
平時見慣了他西裝筆的樣子,如今這副青春蓬的樣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方總并沒有因為林嶼白隨意的穿搭而怠慢,反而熱而恭敬地和林嶼白握了手,說了一堆漂亮的吉祥話,把林母逗得喜笑開。
「你這穿得什麼樣子啊?」
門關上之后,林母雖然是在說林嶼白,眼神卻犀利地瞥向了我。
我牽起角,過了無語的緒,不慌不忙地胡謅道:
「嶼白這幾日在海津大學做調研,為了深挖掘目標客戶的市場需求,他這幾日都是偽裝在校大學生開展工作。」
我頓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腦上頭的白癡,接著道:「媽,您不覺得這樣親力親為的林總裁,非常帥氣嗎?」
林母臉上的表稍微緩和了一些,有些恨鐵不鋼地看著我:「就你會為你那親老公辯駁,我說不過你!」
「哎呀,真是不公平,媽,您怎麼生氣的時候都這麼優雅迷人呢?」
我繼續吹出一波彩虹屁,兢兢業業地營造好狗的角。
「小兒和抹了似的,怪不得我這個兒子被你吃得死死的。」
林母嗔笑道,宣布著開席。
我笑得溫婉得,心卻在為那個大學生加油,希早點母憑子貴,讓我禪位。
現在我已經攢夠了離婚資本,對于林太太這個角,也有些演夠了。
「那是,您看我給您娶了多好的一個兒媳婦兒!」
林嶼白與有榮焉地攬著我的肩膀,邀功似的看著林母,后者優雅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因為靠得太近,我能聞到林嶼白上淡淡的香氣。
不同于CoCo們常用的香氣馥郁的香水,這一次是香奈兒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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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林嶼白的穿著,他應該是從那名大學生那里趕過來的。
我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愈深,總覺得距離我恢復自由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里,我的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
按照往年的慣例,我們會跟著一起去老宅過一夜。
家宴結束后,司機開著加長版的林肯拉著我們一家子回到了萬華別墅。
然然已習慣了這個作,全程的表現都很很平靜,緒穩定得像一只定的豚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