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起手機，閉上眼睛。
耳邊是發機的轟鳴聲。
心里卻格外平靜。
這一次出走。
不是為了逃避。
而是為了更好的遇見自己。
等我準備好了。
等我找到了新的自己。
我就會重新開口說話。
到那時。
我要告訴媽媽：謝謝你的保護，但我已經長大。
告訴姐姐：意外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是幸存者。
告訴舅舅：謝謝你的理解，讓我有勇氣面對自己。
但現在。
就讓我繼續沉默一段時間吧。
在沉默里，我聽到了心最真實的聲音。
也在沉默里，我找到了最勇敢的自己。
10
一個月后，我回到家。
發現家里多了一架鋼琴。
是我小時候最彈的那款。
媽媽說：「等你想彈的時候再彈。」
姐姐和阿昊也從月回來了。
我們一起吃晚飯。
餐桌上不再像從前那樣抑。
大家都在說笑。
我依然沉默。
但這種沉默不再是枷鎖。
而是我自己的選擇。
吃完飯，我走到鋼琴前。
手指輕輕放在琴鍵上。
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下去。
悉的音符響起。
是我最喜歡的那首曲子。
我不知道自己多久沒鋼琴了。
但手指似乎還記得每一個音符。
漸漸地，我沉浸在音樂里。
不知不覺，哼出了旋律。
聲音很輕，但清晰。
后傳來泣聲。
我回頭，看到媽媽和姐姐在哭。
舅舅站在窗邊，眼眶也紅了。
我對著他們笑了笑。
然后轉回去，繼續彈琴。
這一次，我的聲音更清晰了。
原來，真正的治愈。
不是強迫自己走出影。
而是給自己時間和空間。
讓心慢慢變得強大。
直到有一天。
我們都不再被過去的影束縛。
都能坦然面對曾經的傷痛。
都能重新擁抱明。
而我的聲音。
就這樣在不經意間。
悄悄地回來了。
11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但我還是習慣了沉默。
因為在沉默中，我發現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事。
比如媽媽每天變換的髮飾。
原來一直在努力讓自己保持神。
就為了不讓我們擔心。
比如姐姐和阿昊之間的小作。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
都在訴說著他們的默契。
比如舅舅煙的頻率。
每當他焦慮或擔心時，總是不自覺地點上一支煙。
Advertisement
這些微小的細節。
在我曾經喋喋不休的生活里，都被忽略了。
心理醫生說：「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選擇。」
我在本子上寫：「是的，我選擇在沉默中生活。」
直到那天。
畫室的老師突然說要舉辦畫展。
主題是：「在沉默中綻放。」
我知道是為了我策劃的。
但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我在本子上寫：「好。」
老師驚喜地說：「太好了，就在下個月。」
「我們把你這五個月創作的畫都展出來。」
「讓更多人看到，沉默也可以是一種力量。」
我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我在想。
也許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更多人看到。
一個人如何在沉默中愈合。
如何在沉默中長。
12
畫展前一周。
我搬回了家里。
媽媽特意打掃了我的房間。
但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替我安排。
只是說：「想住多久都行。」
我在本子上寫：「等畫展結束就搬回去。」
媽媽點點頭：「好。」
晚上，我聽到在廚房里嘆氣。
但很快又哼起了歌。
我知道在努力學著放手。
就像我在努力學著長大。
姐姐來串門時，發現我在收拾畫作。
一張張翻看。
每一幅畫都記錄著這幾個月的心路。
有霾，有掙扎。
也有希，有明。
看到最后一幅時，愣住了。
那是一幅全家福。
我們四個人的笑臉。
但畫中的我是閉著的。
姐姐問：「為什麼畫中的你不笑出聲？」
我寫道：「因為我在用另一種方式微笑。」
懂了。
抱住我：「等你想笑出聲的時候再笑。」
就在這時。
我的嚨里，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雖然很輕，但是清晰。
姐姐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我們相視而笑。
這一次，我的笑聲更清晰了。
原來，真正的治愈。
就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
13
畫展那天。
來了很多人。
有專業的評論家。
也有普通的觀眾。
他們在每幅畫前駐足。
試圖讀懂畫中的故事。
我站在角落里。
看著他們的表。
有人說：「這些畫太抑了。」
有人說：「不，我在畫中看到了希。」
還有人說：「這是一個關于重生的故事。」
我靜靜地聽著。
突然有個小孩走到我面前。
Advertisement
指著那幅事故當晚的畫問：
「姐姐，為什麼這幅畫里有彩虹？」
「明明是在下雨。」
我蹲下，掏出本子寫：
「因為在最黑暗的地方，也會有。」
小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又問：「那為什麼你不說話呢？」
我正要寫字。
卻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因為我在學著傾聽。」
聲音雖然沙啞，但是清晰。
小孩開心地說：
「原來姐姐會說話啊！」
我笑了。
是啊，我會說話。
只是選擇了沉默。
因為在沉默中。
我學會了傾聽。
學會了。
學會了理解。
14
畫展持續了一周。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參觀。
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用畫畫來表達？」
我寫道：「因為有些話，用畫筆說出來會更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