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強撐著跟傅老爺子道歉后,也匆匆離開。
他們又一次忘記了我的存在。
其實很多年前,我也羨慕過他們對宋時菁的。
所以我凡事都為家人考慮,努力讓自己優秀。
我以為這樣就能獲得他們的認可。
可不就是不。
我的討好只是讓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後來,我終于跟自己和解了。
我承認我的家人并不我。
我也不再求得到他們的。
我會自己我自己,做自己的依靠。
我也做到了。
傅老對我的策劃案非常滿意。
他當下就拍板,由傅氏集團出資一個億,投資我的創業計劃。
末了,他還笑呵呵地說:
「宋二,這就當是爺爺送你的訂婚禮吧。」
我笑著向他道謝。
但我心里明白,像傅老這樣的頂級商人。
若不是真的看好這個項目,絕對不會這麼大方。
就算我是他的孫媳,也頂多投個幾百萬意思一下。
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傅喻洲送我回酒店。
路上,媽媽給我發消息: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傅家選了你,卻故意一聲不吭,想看菁菁的笑話。
「沒良心的東西,我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就這樣反咬我們。真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宋時薇,我當年就不該生下你!」
我著手機,好半天都沒有回復。
傅時洲從后視鏡里看到,遞給我一張紙巾。
「想哭就哭吧。」
我搖了搖頭。
施者永遠都不會記得自己的暴行。
而我只是慶幸,我沒有因此而放棄我自己。
10
那天以后,我一頭撲到項目上,忙得腳不沾地。
連傅喻洲發來訂婚禮的各種安排,我也看都不看,只回他一句「你看著辦就行」。
終于有一天,他把我堵在辦公室門口。
「宋時薇,你還是個孩兒嗎?你對自己的訂婚禮,就沒有一點期盼?」
深夜的傅氏大樓,此刻只有我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疲倦地了眉心:
「傅喻洲,我們的婚姻又不是因為。
「是我需要你幫我拿到傅氏集團的更多資源,你也需要我幫你贏得為繼承人的更多籌碼。
「至于訂婚禮什麼樣子,大差不差,不丟我們的臉就行。」
傅喻洲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傷心絕的樣子: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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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拙劣的演技整樂了:
「不然呢?難道還是因為你我?」
傅喻洲沉默了幾秒。
他低下頭,一點點攏好我額角的碎發,才輕聲說:
「是的啊,我你很久了呢。」
我忍不住笑了:
「很久,是九天的意思嗎?」
從我回國遇到傅喻洲算起,到今天也不過才九天。
「你要是閑得沒事,不如進來幫我干活?這樣我還能早點回去睡覺。」
果然,一說到工作,傅喻洲就沒那麼不正經了。
他折起袖子,陪我一起看數據、討論方案到凌晨。
結束以后,我大方地請他吃夜宵。
不是什麼高檔私宴,而是一個很好吃的小臟攤。
啤酒、生蠔,再加一碟豆和各種烤串。
他吃得眉飛舞。
聽著不遠,老闆娘不停喊「讓一讓,上菜嘍!」
我笑著想,傅宋兩家,大概只有我倆這樣的異類,才能這種煙火氣的快樂吧。
11
離訂婚還有一個月的時候,爸爸來傅氏集團找我。
那天宋時菁的刺激太大,神已經有些不正常。
宋時安心疼妹妹,哪怕已經被我拉黑,我也不接陌生電話,他還是換了各種新號碼,發短信辱罵我。
我不勝其擾,干脆換掉了自己的手機號。
所以他們已經很久無法聯系到我。
兩個月沒見,爸爸老了很多。
這幾年他連續決策錯誤,宋家的資金鏈早就已經岌岌可危。
本來傅太太提出聯姻,讓他覺得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沒想到,傅老爺子公布聯姻的消息后,并沒有注資幫助他,只是象征地介紹了一些資源。
可爸爸執掌宋氏產業這些年,幾乎都是在吃老本。
他自己新搞的項目,每一個都賠了不錢。
這些人看傅家都不出錢,當然也只會口頭客氣。
爸爸慈地看著我:
「薇薇,你上小傅,明天陪我一起去見傅老。有你倆在,傅老肯定好說話。」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爸爸的臉有些難看,但還是聲勸我:
「我知道是你媽太偏心,傷了你的心。所以爸爸已經把和你妹妹,都送去鄉下老宅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連宋時菁都送去鄉下,這是不打算給醫治了嗎?
爸爸卻以為他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他嘆了口氣,繼續替我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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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你長得太像你,你媽就一直不喜歡你。後來為了不讓你在面前出現,更是變本加厲,買通了什麼狗屁大師,說你命格不好。
「還是你說得對,你媽這樣的人,本不配當媽!」
我怔了半拍。
我從小就被父母冷落忽視,後來更是因為宋時菁的各種謊言,經常被媽媽和宋時安打、辱。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這麼可笑的理由。
爸爸覷著我的神,繼續跟我打牌:
「薇薇,爸爸知道自己忙于工作,疏忽了家里的事,這些年確實讓你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