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眼怒氣沖沖地回了房間。
而我坐在客廳。
看著電視上南方的風景發呆。
6
南方，看起來好。
7
我和老伴一直僵持到晚上。
兒回來發現了不對勁。
于是便來問我：
「媽，你和爸怎麼了？」
我搖頭。
「沒什麼。」
我確實覺得沒什麼。
這麼多年，我和老伴鬧過大大小小的矛盾。
我已經習慣他這種因為一點小事就擺臉的脾氣。
兒見從我這里問不出什麼。
于是又去問老伴。
「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惹媽生氣了？」
老伴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畢竟他總不能和兒說他因為我沒有洗碗而生氣了。
最后，他嘆了一口氣，看向我。
「咱們都一把年紀了，沒必要鬧別扭了吧。」
我不解。
明明，鬧別扭的人是他，怎麼就了我。
雖然我什麼都沒說。
但是兒知道，我不是隨便發脾氣的人。
兒拉了一下老伴。
「爸，你做錯事了，得和媽道歉啊！」
老伴皺眉。
「都幾十年夫妻了，有必要嗎？」
兒正道：
「當然有必要。即使是最親近的人，做錯了事也是要道歉的。」
「你問問媽，有什麼想要的，你給媽送，給點實際行。」
老伴他平時最疼兒。
當著兒的面，他即使再不愿，也悶悶地對我說了句不好意思。
兒興地問我：
「媽，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說沒有。
可這次，我看向電視，心里竟然有了答案。
「我想hellip;hellip;去南方旅游一趟。」
8
聽到后，兒看起來有些震驚。
而老伴更是直接板起了臉。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你今天一整天都這麼怪了。」
「原來是因為宋青邀請我們去南方玩，我沒答應，你生氣了。」
「安敏，你多大了？你快 60 了！怎麼就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我們出去了，家里飯誰做？家務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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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是我做。
家務當然也是我做。
10
這一刻。
我終于后知后覺。
為什麼老伴會拒絕學生的邀請。
因為我走了。
家里就沒有人做家務了。
11
這時。
兒子和兒媳恰好下班回來。
看見我們坐在客廳，有些好奇：
「爸，媽，你們坐在客廳干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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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先聲奪人。
「正好，你們回來了。」
「你們來聽聽，你媽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去南方玩。」
「今天學生邀請我去南方玩，我拒絕了，你媽因為這個和我鬧了一整天脾氣。」
聽到老伴顛倒黑白的話。
我正準備反駁。
可兒媳卻突然變了臉，轉回了房間。
兒子走到我面前。
語氣里滿是責備。
「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玩？」
「小莉今天查出來懷孕了，今天把工作辭了，在家待產，你要是出去玩了，誰照顧。」
「媽，你不能只想著自己啊！」
「小莉本來就嫌棄我們家窮，現在懷孕了我們都做不到照顧，我真怕和我鬧離婚。」
兒子的話讓我一時啞然。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惡婆婆，更沒有強迫他們要孩子。
如果孩子生下來，我當然會盡自己的能力。
該給錢給錢。
該出力就出力。
可現在兒媳才剛查出懷孕。
怎麼我就哪里都不能去了呢？
12
老伴聽到兒子的話顯得很激。
「什麼？！」
「小莉懷孕了！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工作辭了也好。小莉的工作總是要上夜班，對孩子也不好。」
「你和小莉說，以后安心在家里養胎，我的退休金都是的，你媽負責給做好吃的，知道了嗎？」
兒子點頭。
「爸，我知道的。」
隨后，兒子又轉頭看向我。
「媽，你看爸這樣多好。」
「你不能總想著自己。」
「你再忍忍，等小莉生了孩子，我們再帶你去玩。」
兒子這樣說。
但是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等兒媳生了孩子之后。
我不僅要做家務，還要帶孩子。
到時候兒子又會說。
等孩子上小學了，我就清閑了。
可實際上，并不會。
孩子上完小學，還有初中。
上完初中，還有高中。
13
我是這個家中默認的奉獻者。
14
一瞬間。
我竟然覺得有些悲哀。
曾經，我的孩子是我的羈絆。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總想著等孩子長大就好了。
于是我等我的孩子學會走路、上學、、工作、結婚。
等到老伴退休。
等到我眼睛花了，頭髮也開始白了。
終于，我想口氣，出去走走。
可我孩子的孩子為了我另一個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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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真的不想再等了。
15
于是，面對兒子的責備。
我搖了搖頭。
「兒子，小莉現在才剛查出懷孕。」
「媽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不到半個月肯定就回來了。」
「等媽回來，一定好好照顧小莉，到時候也會幫忙帶孩子的。」
沒想到。
兒子聽到我的話后，眉頭皺得更深了。
「媽，你非要這麼自私嗎？」
「你是不是看到我離婚，這個家四分五裂你才滿意？」
說完，兒子便氣沖沖地回了房間。
老伴也怪氣。
「安敏，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為了這個家，你就不能忍一忍嗎？真是自私了！」
說著，他也背手離去。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兒。
我看向兒。
一時有些呆愣。
「寧寧，媽真的太自私了嗎？」
兒看向我，眼神復雜。
「媽，我理解你。」
「但是現在，確實不是一個出去旅游的好時機。」
「要不，等我以后有空了，再帶你出去玩，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