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媽媽。」
餛飩攤子早上來的客人很多,我送完孩子后一碗一碗賣得正起勁。
然而那多年未見的明面板,卻忽然彈了出來。
【警告:季淮安緒失控,暴力值迅速上升】
我大概能猜到這個奇怪面板的用,無非是系統對我當初做錯選擇的懲罰。
它想讓我這個母親,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點一點崩塌墮落。
「叮零零……」
果然下一秒,學校里來了電話急請我過去一趟。
我趕和客人道歉,收拾好攤子騎著自行車趕過去。
踏進辦公室時,一個胖乎乎的孩子正坐在地上委屈地號啕大哭。
季淮安則安靜地站在角落不說話,眼中似乎染上一層薄薄的翳和怒氣。
他們稚的臉上都布滿了抓痕,看著很是狼狽。
一旁的老師為難地對我示意,是小淮安先的手。
話音未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就從門外沖了進來。
二話不說怒氣沖沖地揪住季淮安狠狠甩了一掌。
那張白的小臉頓時高高腫了起來。
「誰準你打我兒子的!眼神看著惻惻的,小小年紀就敢打人,長大了指不定會去殺放火!」
「看著就不像好東西,李老師,我要求學校將他退學理!」
躺在地上的孩子朱誠誠,見到媽媽教訓人頓時破涕為笑鼓起了掌。
「打得好!打得好!打死他!打死小野種!」
被打的季淮安沒反應,只是面無表低著頭站在原地。
那一瞬間我腦子空白了幾秒,反應過來后心疼地捧著他的小臉細細查看。
【季淮安:自閉癥、遲鈍、黑化值上漲、有暴力偏執傾向】
明的系統面板猝不及防跳了出來。
看到「黑化」和「暴力」的標簽,我不由得心跳了一拍。
怎麼會……
思緒混間,我的視線落在人的臉上。
帶孩子到我攤上吃過兩次餛飩,我還送過外賣到他們家。
「啪!」
5
清脆的掌聲響起,朱誠誠被嚇得一時間忘了哭。
我甩了甩打得有些發麻的手,居高臨下地著被扇倒在地的朱媽媽。
季淮安有暴力傾向?
很可惜我不但有傾向,我還積極實施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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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孩子有錯,他會負責會認錯會道歉賠償。」
「但你敢再他一下,我立刻報警告你毆打待兒。」
也許是被我那掌的氣勢唬住,寂靜的辦公室里一時間沒人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我轉認真地看著季淮安。
「告訴媽媽,是你先手的嗎?」
7 歲大的孩子幾不可察地微微發抖,小心翼翼點了點頭。
「為什麼打人?」
「……」
季淮安對我嚴厲的語氣到不安,抿著抬起小手輕輕扯住我的角。
從小到大我都教育孩子要文明禮貌,不能和人打架。
沒想到現在開學第一天他就捅了個大簍子。
我有些生氣地想撥開他的小手,看到他紅腫的臉頰時又有些不忍。
「是朱誠誠的錯!」
一顆小腦袋忽然從門外探了出來,的牌上寫著幾個小字:黎恬恬。
此時孩圓圓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是朱誠誠故意把淮安的午飯倒在地上!」
「朱誠誠還罵淮安是沒爸爸的小野種,是他媽媽不檢點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生的,所以才是自閉兒,有神病!」
「朱誠誠是個大壞蛋,他還喊同學們不要和淮安玩。」
黎恬恬清脆的嗓音在狹小的辦公室里不斷回,場面頓時陷尷尬。
被媽媽護在懷里的朱誠誠倔強地仰著脖子,像只驕傲的小公。
「他就是沒爸爸的野種,就是就是,我媽媽告訴我的!」
「多!」
人氣憤地拽了自己兒子兩下,示意他不許再講話。
也許是自知理虧沒敢回我一掌,但里仍然振振有詞。
「罵了又怎樣,我又沒說錯!」
「是你兒子先手打人,我要他跪下來給我家誠誠道歉,賠償 1 萬塊醫藥費和神損失費!」
「否則我一定聯合其他家長,把這個小神病趕出學校,免得他禍害其他孩子!」
6
人越講越不客氣,我的臉也愈發難看。
說到最后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得意洋洋地連說了好幾個「小神病」。
我從兜里拿出錢包,挑了幾張紅大鈔佯裝要塞給。
卻在湊近的時候一把揪住了人的領,俯到耳旁。
「你家住在長江路 8103 號吧,我給你送過外賣你記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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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突如其來的溫聲詢問,人出不解的神。
我輕笑一聲,接著繼續低聲呢喃。
「你最好余生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時間看好保護好你的兒子。」
「不然指不定哪天你在家等著,他就回不來了呢。」
「以后睡覺小心點,說不定哪天半夜房子著火人就燒沒了呢。」
「我兒子沒神病,但我重度抑郁還有醫院開的診斷證明,你怕不怕我?」
聞言人猛地一把推開我,退后幾步將兒子摟在懷里氣得滿臉通紅。
縱然氣勢不變,但我還是從的眼底看到了一恐懼。
對付這種無賴的方法,只能是比更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