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我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不怕。
但誰都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你……你……」
人大聲嚷嚷好幾遍要報警,發現我確實無于衷后只能偃旗息鼓。
最后拿著我塞過去的 500 塊,灰溜溜地抱著兒子離開了學校。
我替季淮安請了一天的假。
牽著他的手走在長廊上,沒多久一個小孩追了上來。
黎恬恬扎著麻花辮像小兔子一樣蹦到季淮安面前,神兮兮地讓他出手。
一枚小小的五彩糖果落在他掌心。
「淮安,吃了糖就不痛啦!」
「我們明天見,阿姨再見!」
笑起來時臉頰上有個淺淺的梨渦,很可。
我揮手和孩告別,低頭看到了著掌心發呆的季淮安。
7
我帶季淮安到醫院做了檢查,拿了抹傷口的藥。
回家的出租車上季淮安在我懷里沉沉睡去,消失了 6 年的系統再次出現。
【數據不會騙人,就算你養得再好,但季淮安還是開始黑化了。】
【而且那個黎恬恬你也認出來了吧?小時候主給予了季淮安溫暖為他心中的白月,長大后而不得的他會將主囚起來強制,最后被男主打擊到破產,神失常凍死在街頭。】
【劇始終會發生,你沒辦法阻止的。】
系統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無非是勸我懸崖勒馬。
現在男主還小,只要我肯放棄季淮安,攻略任務還有完的可能。
而我始終沉默地著車窗外的風景,靜靜等它消停。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吧。」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系統不免有些泄氣,噎了半晌憤憤不平地丟下一句話又消失了。
【冥頑不靈!要不是數據檢測到你是個非常好的媽媽,我才不會選你來這個世界養男主!】
「哦,再見。」
8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很小,堪堪容得下兩個人生活。
老舊的電視機里放著新聞,執法主持人有條不紊地講述著案。
耳濡目染,多教孩子點法律知識總是好的。
我捧著著小淮安的臉蛋,在燈下細細地給他的傷口上藥。
他仰著頭乖乖的,即使藥水到傷口有些刺痛,也強行忍著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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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我忽然想起了系統說的那句話。
【要不是數據檢測你是個非常好的媽媽…….】
非常好的媽媽,我真的是嗎?
那為什麼我在原世界盡心盡力照顧了 6 年的的親生兒子,一點兒也不我呢?
他陸茗,是我和丈夫陸澤城婚后第二年生的孩子。
六歲生日那天,陸茗發了高燒昏迷不醒。
陸澤城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我不眠不休照顧了孩子三天。
他回來時,我終于撐不住發燒累倒在沙發上。
然而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來,卻發現家里空空一個人也沒有。
陸澤城的電話打不通,他只回了條帶孩子補過生日的短信。
我強撐著打完點滴從醫院回家,卻在小區門口遇到了他們。
小小的陸茗被一個高挑人抱在懷里,陸澤城則拎著包抱著玩偶亦步亦趨跟著。
「茗茗,親子樂園好不好玩呀?」
人親昵地蹭了蹭陸茗的鼻尖,笑得清純人。
我認出那是陸澤城公司新來的實習書,二十出頭的孩子。
陸茗乖乖地摟著林婉的脖子,里還含著超大的棒棒糖。
「好玩!我最婉婉姐姐了!」
「媽媽老說我有蛀牙不能吃糖,我不喜歡媽媽。」
「要是婉婉姐姐能當我媽媽多好。」
林婉臉頰染上薄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陸澤城一眼。
而我的丈夫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含笑寵溺地看著這一幕。
9
「媽媽不哭。」
恍惚間,一只溫熱的小手上我的眼角。
回過神來,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文明禮貌的好孩子。」
「我不應該打朱誠誠,還害你賠了錢,我再也不犯錯了嗚嗚嗚嗚……」
季淮安喊了幾聲卻沒得到回應,哇地一下就哭了。
醫生說這孩子有些遲鈍,缺知力和共能力。
從福利院抱走他到現在,從小到大季淮安都很哭。
生病難了不哭,摔跤疼了不哭,被小朋友欺負搶東西也不哭。
現在卻哭得滿臉通紅,極其狼狽。
我心疼地用袖子抹掉他的眼淚,安地在他臉上親了親。
「傻瓜,在媽媽心里淮安永遠是最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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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他有些哽咽,抬頭滿眼純真地看著我。
「當然呀。」
心因為陸家父子產生的霾緩緩散去,我勾起角笑了笑,抬手撥弄他額頭凌的碎發。
「媽媽你不,我給你做面吃。」
「好,那我要加一個荷包蛋。」
「我給媽媽煎兩個!」
季淮安聲氣地吼了一句,邁著小短跑進了廚房。
我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倚在門框邊靜靜看著他搬著小凳子做面。
明面板懸浮在他頭頂,上面「自閉」和「遲鈍」的標簽似乎變得明了些。
但「黑化」「暴力偏執」還是穩穩掛在他上。
熱鍋里水開的聲音咕嚕嚕響起,小淮安忙得熱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