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幫他把柜子上的面條取了下來，什麼也沒說。
10
晚上吃完面后我在廚房包餛飩，季淮安則在客廳里安靜看書。
刷牙前，他忽然從口袋里出了那顆五彩的小糖果。
「媽媽，黎恬恬給的糖果我可以吃嗎？」
我搟面的手一頓，點了點頭。
「吃吧。」
燈下小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送進里時出了些許欣喜的神。
季淮安有自閉癥，從小到大都不大合群。
這是第一次有孩子主地和他玩，他顯得極其欣喜。
想離劇的結局，讓季淮安遠離主是最安全最保險的辦法。
可是…….他看起來很開心。
思忖片刻，我放下搟面杖走進房間，捧出了季淮安的小豬存錢罐。
「寶貝，今天黎恬恬幫助了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和道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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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手里接過五彩的糖紙，幾下翻折疊了一只小小的千紙鶴。
紙鶴落在孩子白的掌心上，顯得極為巧。
低頭，季淮安眼睛亮亮崇拜地著我。
還不等我說話，他忽然跳下沙發回到房間踉蹌著抱出一個木箱子。
打開，里面是他從小到大積攢的寶貝玩。
第一次換牙買的奧特曼、兒園手工課做的晴天娃娃、考試第一名贏來的樂高積木、還有我將他從福利院抱回來時帶走的小皮球......
季淮安小心翼翼地將千紙鶴放進箱子，然后將一個嶄新的奧特曼拿了出來。
「我想把這個給恬恬，我最喜歡這個奧特曼了。」
說要把心的玩送人時，季淮安圓溜溜的大眼中滿是期待與欣喜。
我了他嬰兒還沒褪去的小臉，覺自己面前站了只可的小海豹。
「寶貝，恬恬喜歡奧特曼嗎？」
「......不喜歡，喜歡草莓蛋糕。」
思索半晌，季淮安皺著小臉苦惱地搖搖頭，泄氣地收回奧特曼。
見狀我晃了晃他的小豬存錢罐，打開鎖從里面了兩張十塊錢遞給。
「寶貝，如果你想表達謝，要用別人喜歡的方式去報答，而不是自己喜歡的方式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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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安舒展了眉頭，似懂非懂地咧開了角。
「好，那明天我就帶恬恬去學校門口吃草莓蛋糕！」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搖搖頭。
「不是帶噢，要邀請，詢問的想法，尊重的意見，如果不愿意我們就不能強求。」
特別是長大了不能把人家囚在別墅里強制......
雖然相信我的孩子長大后不會違法犯罪，但能提前多教育一點總是好的。
「嗯嗯，媽媽我知道了！」
「乖寶寶。」
11
季淮安剛準備念初中的時候，他那個殺了妻子的神病生父從監獄里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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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甚至登報尋親，把已故妻子和剛出生孩子的合照給了。
他的妻子是他親自拐來的大學生，二十出頭水靈靈的。
人被囚了幾年終于生下男孩，夜黑風高想趁機逃跑卻被殘忍殺害。
警方到達現場時滿屋子都是鮮，小小的孩子就渾赤躺在角落的舊服堆里。
他上被侵染，冷冷的都凍了，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沒想到這個小生命是頑強地活了下來，被送到福利院去。
按照原劇，季淮安從小到大都在不同的機構里輾轉。
小小的孩子就像一塊燙手山芋被人丟來丟去，直到 12 歲被神病生父找到。
自此，他跌了被待毆打被囚在地下室的地獄人生。
但現在季淮安有了我，一切都不一樣了。
為了遠離那個噩夢，我帶著孩子搬到了更遙遠的北方。
12
我在市里租了間大點的房子，兩室一廳，季淮安有了自己單獨的小房間。
房間還有個小小的臺，我們種了更多的月季。
淡的、姜黃的、潔白的、艷紅的......
季淮安就讀的學校中午不能回來，只能早晨帶好飯盒到教室里就餐。
但從初二開始，他的飯盒總是莫名地不夠吃。
晚上回家時，季淮安總是捧著飯碗埋頭苦吃，吃得噴香。
起初我以為只是男孩青春期長個子，吃得多。
直到某天放學，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我能不能帶朋友回家寫作業吃飯。
聽說孩子又到了新朋友，我萬分欣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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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早早收了餛飩攤，到菜市場買了條鯽魚，翅，瘦，打算給孩子們做點好吃的。
進門時，客廳里兩個孩子坐得端端正正在寫作業。
「別怕，我媽媽人很好的。」
「謝謝你，淮安。」
和季淮安聊天的是個男孩，皮白白的，很瘦。
我的目略過他洗得發白的服，停在他手腕駭人的瘀痕上。
仔細觀察，他的脖頸、耳后、腳踝、甚至是臉頰，都有不被毆打的痕跡。
這慘狀促使我不自覺皺了眉頭。
那邊孩子們發現了我，男孩怯生生地喊了聲阿姨好。
我努力溫和語氣和他打了招呼，從冰箱里拿了些零食飲料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