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殺魚燒菜的時候，季淮安走了進來。
他如往常一樣替我挽起袖，接著認真摘菜洗菜。
「媽媽，我們能不能收留裴起一晚上？他沒地方睡覺了，回家會被爸爸打死的。」
原來那些鼻青臉腫，那些遍鱗傷，是他被家暴的痕跡。
除了這件事，令我目驚心的還有「裴起」這個名字。
這是當年在孤兒院里，我沒有選擇的那個孩子......
「寶貝，這些天你中午的飯盒是分給他吃了嗎？」
季淮安驚嘆于我的聰明，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嗯，裴起爸爸不給他飯吃，他好幾次都暈了。」
果然，我的淮安是最善良最乖的孩子……
旁邊的鍋里冒起白煙，我將腌好的翅整整齊齊地擺了進去。
皮脂在高溫下散發的油香瞬間盈滿小小的廚房。
沒有人說話，季淮安邊記下我做菜的步驟，邊耐心地等待我的回答。
直到一盤鹽煎翅出爐，我將菜遞給他。
「吃完兩個人一起洗碗，不然就罰你們今晚睡客廳。」
「謝謝媽媽！我最你了！」
季淮安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為了表現得不那麼稚他還努力下翹起的角。
我著他離開時直的脊背，心底的擔憂怎麼也抑制不住。
13
第二天早上，我給兩個孩子都做了盛的飯盒。
道別前我了跳得厲害的眼皮，最后還是決定親自送他們上學。
才剛到學校門口，一個長相兇狠的男人從角落里沖了出來。
他猛地一腳將裴起踹倒在地，然后是雨點般集的拳打腳踢。
幸好門口的保安反應過來，及時把人制止住。
被鉗制起來的男人依然在不停囂，眼神極其鷙。
「敢躲外面，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誰準你來上學的，老子飯都快吃不起了！」
「給老子去撿垃圾，去打工，賺錢！」
「當年從福利院里帶走你，可不是讓你來爺生活的，我呸你個白眼狼還想跑！」
男人越說越激，滿臉通紅唾沫橫飛。
地上的裴起臉蒼白冷汗直冒，捂著肚子痛得蜷一團。
我喊了救護車，又報了警，然后轉看到了面無表冷冷盯著男人的季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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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安：黑化、暴力、偏執、報復心強、狠辣絕決】
六年來的風平浪靜被打破，系統的明面板再次出現。
與此同時，季淮安上又多了兩個負面標簽。
被警察架上警車時，男人還不死心地回頭破口大罵。
「臭婆娘敢多管閑事，等老子從警局出來第一個弄死你！」
【警告：季淮安黑化值急速上升，即將出現暴力攻擊行為！】
鳴笛聲漸行漸遠，男人的影逐漸消失。
我擔憂地著仍然站在原地，面無表看不出緒的季淮安。
他一言不發跟在我后上了救護車，隨即低頭靜靜坐著。
「......」
系統的數據不會出錯，但現實中我所看到的又是那麼截然不同。
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14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面異常凝重。
「全多初骨折，都是舊傷，這次是重力外擊下的臟破裂，幾近他的極限了......」
沉默了半晌，他又旁敲側擊地給了建議。
「沈士，如果您的家庭遭遇了什麼困難，不妨尋求社會幫助。」
「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走進病房時，季淮安倚靠在小凳子上已經睡著了。
著裴起沒有半點的憔悴臉龐，我又想起了那個面相兇惡的男人。
靜靜站了十幾分鐘，我無奈地朝著平靜的虛空呼喊。
「系統，有沒有辦法把那個人永遠關在監獄里？」
下一秒，沉寂已久的系統瞬間出現。
【有。】
這次它的聲音不再氣急敗壞，反而平和了許多。
但我不認為當初背叛系統后，它會這麼輕而易舉地答應幫我。
所以我保持沉默，靜靜等待接下來的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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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出我面凝重，系統也不再賣關子一腦全說了出來。
【宿主，由于您強行領養反派改變劇違反規定，世界將以短你的壽命作為懲罰。】
【您剩余壽命不足一年，即將面臨下線。】
【您善待男主的舉開啟了主線任務，系統將自為您增加 2 年壽命。】
一長串臺詞說完后，發著的白球在虛空中繞著我飛了兩圈。
它離開的瞬間，我敏銳到尖銳的刺痛從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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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那天后，我們再也沒見過裴起的養父。
以系統的本領，使些手段將人困在監獄里一輩子不是問題。
裴起自此在家里住了下來，我買了張上下床放進小房間里。
養兩個孩子辛苦些，但他們念高中后我用多年來攢下的部分積蓄租了個小店賣快餐。
這樣利潤高，等我死后留給孩子們讀大學的錢也能多些。
兩個孩子都很懂事績很好，一下課總會跑到店里幫忙。
高二那年，兩人都以優異的績獲得了聯考獎學金。
他們修整臺添了新的月季品種，計劃著等大學要一起創業。
「媽媽，以后掙錢了我們要給你買個獨棟的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