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楚將手機遞給我。
屏幕里是蘇秋語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里有很多人。
蘇秋語戴著王冠,對著眾人幸福微笑。
的前方桌面上放著生日蛋糕,周圍滿了人。
季淮庭就坐在邊,側頭和說話,表和。
姿態和氛圍,都很親。
一瞬間,像是有冰水從頭淋到腳,我渾冰涼。
腦海里浮現出下午在商業街遇到季淮庭和蘇秋語的形。
晚上他失約,說陪人過生日。
原來是陪蘇秋語過生日?
頭腦一陣眩暈。
室友們在說話,聲音忽遠忽近,仿佛隔著一層朦朧的海水。
們在岸邊歡快談,我在水下快要溺斃。
「琳琳,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我在楚楚的呼喚中漸漸回神,勉強將手機遞給,問了一句:「季淮庭和蘇秋語不是分手了嗎?」
「沒有啊。」
「可是……我聽過有這樣的傳聞。」
「的確有鬧過分手,兩人應該又和好了吧,不然季淮庭為什麼要為慶生呢?」
……對,如果沒和好,季淮庭為什麼要為蘇秋語慶生?
楚楚還在說什麼,后面的話我沒聽進去,頭更暈了,我緩緩躺下。
怎麼回事?
季淮庭和蘇秋語沒分手?
那我算什麼?
我是小三?
瞬間頭痛裂。
我迫不及待地給季淮庭發微ŧüsup3;信:【我是你朋友嗎?】
好一陣,那邊回復:【怎麼了?】
我急切道:【你和蘇秋語分手了嗎?】
那邊沒回答。
我的心驟然一沉,渾發寒。
難道,我真在無意間足別人的,當了小三?
一瞬間,我想起高中那可怕的三年。
我的媽媽曾經和一個男人往,那個男人騙說離婚了,實際上沒有。
媽媽信以為真,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後來東窗事發,媽媽了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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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到牽連,在學校里為過街老鼠……
微信忽然嘀嗒一聲,季淮庭回復:【最近為什麼老是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的話充滿不耐煩。
我能想象他皺眉頭的樣子。
可是,我的問題很簡單。
他為什麼不回答?
難道是不敢回答?
頭痛得更厲害了。
我死死咬住,快速在對話框里打字。
想質問他和蘇秋語的關系,想問他我在他心里什麼位置。
打了將近 300 個字,正在編輯時,季淮庭的回復突然冒出:【在忙,沒空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冷酷的話語讓我呼吸一窒。
我一著急,手指過,剛選中的 300 個字直接被刪除了。
全沒了……
我怔怔地著對話框,心中升起強烈的無力。
想要重新打字,那句「在忙,沒空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的黑字醒目地懸掛在上方,讓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無比疲憊。
我著界面發呆。
室友們還在討論季淮庭與蘇秋語的男才貌,天造地設。
斷斷續續的話像一把細小的針,細細地扎在我心上。
好一會兒,我輸出幾個字:【明天見面好好聊聊。】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快要睡著了,微信里傳來嘀嗒一聲。
季淮庭簡短回復:【好。】
我苦笑了一下,進被窩里。
心里模模糊糊地想。
明明和暗三年的人終眷屬,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呢?
這真是我想要的嗎?
5
第二天下午四點,季淮庭到宿舍樓下的長坡接我。
那是他經常接我的地方。
生宿舍樓建立的位置比較高,要經過一個長坡才能抵達。
剛時,季淮庭認為剛分手就公布新,不太好。
我對公布有點害。
于是我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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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人知道我和季淮庭在,包括我的三個室友。
季淮庭每次送我都只送到長坡,不送到樓下,這樣可以避免讓人看到。
這個習慣延續至今。
中途我想讓他送我到樓下,他嫌麻煩。
季淮庭的家境非常好,是個大爺。
我以為他是嫌遠才不送我到樓下。
如今才知道,很有可能他背著蘇秋語和我,自然不能讓人發現。
一想到這點兒,我就難以呼吸。
長坡彎彎繞繞,兩邊種滿了樹,遮擋視線。
我看不到季淮庭在哪里。
他也看不到我在哪里。
不知從何時起,我們就像這般看不清對方了。
一瘸一拐地走到長坡盡頭,打好了滿篇腹稿,在見到季淮庭的那刻卻問不出口。
季淮庭一如既往地站在盡頭等候。
他的邊還有幾個男生,是他的朋友。
其中有個唐毅的,是他高中時期就很好的鐵哥們兒。
季淮庭穿著球,手里拿著籃球。
我沉默片刻,走過去問:「你要去打籃球?」
季淮庭走過來,和我打了聲招呼后,俯親親我的額頭。
「之前約好的,待會兒陪他們打完,再陪你。」
作親得像是昨日什麼也沒發生過。
他一向這樣。
發完脾氣,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
十足爺脾氣。
他起要走,我拉住他的服。
「怎麼了?」
「淮庭……」
「嗯?」
「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嗎?」
季淮庭愣了一下,笑著我的腦袋:「在想什麼,朋友難道還可以有幾個?」
我急切道:「回答我!」
季淮庭挑挑眉,打量我片刻,大概見我的確想要答案,便說:「好,我認真回答你,安琳,你是我季淮庭唯一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