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經的姐姐。
至于第三件事,發生在升上四年級以后。
因為地震帶來的后癥,我遭遇了一次不算霸凌的「霸凌」。
9
我有了一個新同桌。
因為不喜歡社,事發生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天上育課,我按例坐在場邊休息,沒有跟著訓練。
其實我的傷恢復得還行,但畢竟傷到了骨頭,走路還是有些跛,運起來不太方便。
學校的孩子們大多很善解人意,偶爾有人對著我的背影竊竊私語,我回頭看一眼就能止息。
直到我那位新同桌從我邊經過,搶走了我手里的書。
「育課還這麼專心啊?」他一面將書揚起,一面撒開往遠跑,「想接著看就來搶啊,看你追不追得上,小瘸子!」
四周的人被他吸引,紛紛投來異樣的目。
我不得不站起,朝他走了幾步,他更加得意,「追不上我追不上我!誰讓你是個小mdash;mdash;哎喲!」
下一刻,他被我扔出去的石子砸中了額頭,正中眉心。
這是我在家丟廢紙簍時練的獨門絕技。
或許是沒料到我會手,他愣了幾秒,才緩緩上了點皮傷的腦袋,大聲嗚咽:「周以寧hellip;hellip;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訴老師嗚嗚嗚啊mdash;mdash;」
我沒理他,走到他邊,把那本掉落在地的《哈利波特》撿了起來。
然后吹吹灰,離開了。
我本以為這是個小曲,誰知他玩不起,了家長。
那時我才知道,他大名李斯言。
很書生氣,可能真的是缺啥補啥。
班主任老楊對于我出辦公室已經見怪不怪,但還是痛苦地捂住太:
「你說說你,你說說你,好不容易績起來了,現在脾氣也起來了。
「不管發生什麼,怎麼能跟人手呢?要是不小心傷到人眼睛怎麼辦,你賠得起?」
我:「不會的,我很準。」
老楊聽完白眼一翻,更氣了。
雙方家長都給彼此鞠躬道歉了半天,李家的說李斯言沒教養先冒犯人,周家的說我太沖沒三思而后行。
好在真的只是一點點皮傷,李斯言嗷兩嗓子就消了。
但他還是不服氣,上課時跟我劃了「三八線」,命令我不許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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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李斯言,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還是說,你在害怕我?」
他臉一下子紅了,結結:「誰、誰怕你了?還不是你自己招人厭!」
然后他想起了什麼,神居然有些委屈,「都怪你,沒事考那麼高做什麼hellip;hellip;我媽天天拿我跟你比,問為啥你能從倒數考到第三我不行。
「我不行是我的問題嗎?我又沒有當教職工的爸媽和一個學霸哥哥!」
「哦,所以你嫉妒我。」
「周以寧!你胡說八道!!」
他淚點真的很低,被我一說,又趴在桌子上哭了。
10
兩天之把他欺負得哭了兩次,我自認大仇得報,沒再刁難過他。
沒想到第三天李斯言厚著臉皮來找我:
「周以寧,要數學作業了,你的能不能借我抄抄?」
「不能,還有,你越過三八線了。」
「作廢作廢!」他把堆在我們中間的書往旁邊一摞,好聲好氣,「求你了,周姐。」
我刷刷寫著作業,「天王老子也沒用。」
見打不了我,他喪氣地抓了抓頭髮,忽然又眼珠一轉:
「周以寧,你是不是一直想看《冒險小隊》?我家有裝版全集!」
「hellip;hellip;你怎麼知道我想看的。」我有點搖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他又出那種得意洋洋的表,「我就是念書不行,別的都很行。」
這招太狠了。
我想了想,把作業往他面前一拍:「。」
周末我去他家拿書,正巧上叔叔阿姨出門。
他們見著是我,都有些驚訝,但沒跟我說幾句話就匆匆走了。
「他們在醫院上班,很忙。」李斯言踩著板凳去夠書架最上層的書,有些無奈地解釋,「hellip;hellip;所以平時沒什麼人管我,也沒人給我輔導家庭作業。」
「但你家好多課外書。」我仰頭在書房看了一圈。
「那都是我爸媽怕我無聊買的,其實我不看。」
他將書一本本擱在地上,還特意清點了一下數目,「喏,我沒騙你。」
我了書幾乎嶄新的腰封,瞬間覺得李斯言這人順眼了很多。
然后我謝過他,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正要走人,他突然在后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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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以寧hellip;hellip;」
「嗯?」
我回頭,瞧見他攥著角,一副言又止,止言又的樣子。
最后干脆背過了去,含混道,「沒什麼沒什麼!你走吧,我就是想說hellip;hellip;上次的事,是我不好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他就飛快地關上了門。
夏天的熱風一縷縷吹過來,掀起我剛過膝蓋的,出那道手后彎彎曲曲的疤痕。
將我的思緒帶回了很久以前。
mdash;mdash;那時周以清告訴我,為了我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平靜安定地生活,周家會替我瞞世,就說我是在農村爺爺家長大的,剛接過來。
這里沒有人會知道我來自哪兒,從前經歷過怎樣的事,是為什麼的傷。
所以我說不上多麼討厭那些拿我惡作劇的孩子,包括李斯言。
之后我還是會用作業去換他的課外書,不過這樁易很快被老楊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