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了這麼久了……
走出幾步,還是停下。
閉了閉眼,猛地轉往回走,要到包廂門的時候,被人喊住了。
「呦,這不是江書嗎?」
側頭看過去,是那天樓上的人,余歡歡。
涂著紅指甲,細長的手里夾著煙,口脂凌,像是被誰親的。
「找陳總嗎?我帶你去。」
我看著那扇包廂的門,里面的孩已經沒有聲音了。
余歡歡盯著我:「江書,陳總就在隔壁,你真不去看看嗎?」
我轉頭看了一眼。
余歡歡的目蒙在煙霧里,不甚分明。
包廂里男人的嬉笑怒罵,那麼嘈雜,輕易淹沒了一個孩的呼救。
我知道我應該坐視不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自顧不暇,沒空去管一個不相干的人。
但是……
我咬了咬牙,義無反顧地推門。
但是,活人比死人重要。
3
里面熱鬧的氣氛驟然停滯了。
孩被在地上,撕得半,臉被打腫了,角有,瘦弱的軀不控制地抖。
伏在上的男人醉醺醺地看過來:「你他媽誰呀?誰讓你進來的?」
包廂里很安靜。
認出我的都去看沙發上的陳聲鐸。
余歡歡騙了我。
陳聲鐸就在這里,不在隔壁。
陳聲奪沒有抬頭,拍拍坐在他上挑逗的人,啞聲說:「繼續。」
隨著他一聲令下,包廂再次熱鬧起來,沒人敢搭理我。
只有地上醉酒的男人起朝我走過來:「問你話呢?你誰?」
「草,長得還正。」
他手來我,目邪:「新來的?」
沒等到我的臉,手腕就被人住了。
馮遇冬手背青筋暴起,往后一折,把他手腕斷了。
男人慘一聲,馮遇冬放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跟你鬧著玩兒呢,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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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閉上,再把你舌頭割了。」
男人咬住牙,捂著手腕噤聲了。
馮遇冬擋住我看陳聲奪的視線,說:「嫂子怎麼過來了?」
余瞥到地上的孩抱著服在角落。
咬著自己的手,不敢哭出聲。
我松了一口氣。
暫時沒人會注意。
我垂下眼,低聲說:「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來找……陳總。」
想了想,又拙劣地找借口:「有一份文件,需要他簽。」
聲音發,眼眶是紅的。
聽著陌生的人在陳聲奪上,幾乎下一秒就要落淚。
話和表都不高明,誰都能聽出來那是謊話,是為見陳聲奪找的借口。
陳聲奪不搭理我,故意讓我難堪。
這是他給我的懲罰。
馮遇冬看了我片刻,給我解圍:「你先回家,我一會兒把陳聲奪給你送回去。」
「遇冬,什麼時候你都能替我做決定了?」陳聲奪聲音很淡,吐出口煙霧,過來一眼,「這麼心疼,不行你替我把文件簽了?」
馮遇冬垂眸,靜了一會兒,揚起笑側,無奈地說:「別開玩笑了,奪哥。」
指著我:「嫂子都被你欺負哭了。」
陳聲奪隔著煙霧看我,嗤笑:「裝可憐罷了。」
轉向馮遇冬,開玩笑似的:「遇冬,你不是真的心疼吧?」
「陳總,你不用為難馮總。」
我咬了咬,忍住眼淚:「是我多事了,我不該來……我這就走。」
轉過,陳聲奪的聲音才慢條斯理地追上來:
「回來。」
蠻不講理:「我讓你走了嗎?」
他推開上的人,把煙摁了:「江楚,想讓我跟你回家也行。」
「我高興了,就跟你回去。」陳聲奪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我置冰窖。
「我教過你,怎麼討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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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他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伺候他。
好噁心。
好噁心!
整個包廂都靜了,戲謔的,輕浮的目到我上。
陳聲奪聲音很淡:「怎麼?你不愿意?」
「那你也可以走。走了,就不用再回來。」
馮遇冬皺眉,想替我求:「奪哥……」
陳聲奪猛地撈起一個酒瓶砸過來,碎到馮遇冬腳邊。
「你閉!」
「我跟我朋友說話,有你什麼事?」
馮遇冬臉頰被碎玻璃劃傷,滲出來。
他用手抹掉,目掠過陳聲奪,戾氣一閃而過,而后收斂,垂眼看我,低聲說:「別去。」
「不值得。」
錯了,值得。
我轉時,馮遇冬放在側的手了,沒出來,只好攥起。
我就在一片起哄聲中,跪到了陳聲奪面前。
那些朋友捧他,笑嘻嘻地說:「奪哥真厲害。」
說:「嫂子真是對你死心塌地。」
不管țű₈是不是個人。
都在陳聲奪的默許下,觀賞了我下賤的姿態。
除了馮遇冬。
中途,陳聲奪著我的頭髮跟馮遇冬說話:「遇冬,你去哪兒?」
馮遇冬悶聲說:「煙。」
4
我的順從取悅了陳聲奪,他在笑鬧聲中把我抱到上,親親我的說:「文件呢?」
我低聲說:「沒帶。」
陳聲奪明知故問:「不是找我簽字嗎?」
「沒有文件,是我想你了。」我把眼淚蹭到他的襯上,圈了他的脖子,低聲說:「陳聲奪,你想要什麼姿勢我都好好學……你能不能別跟別的人玩了?」
陳聲奪攬著我的腰,笑著跟旁邊的人調侃:「瞧瞧,膽子真大,都管到我頭上了。」
旁邊的人都夸他有福氣。
訓了條這麼賤的狗。
從包廂出來時,我的是腫的。
到衛生間,從鏡子里看到角破了。
我面無表地洗手,漱口。
反復幾次,總覺得不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