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瞳孔一，似乎有了猜測。
我便含笑道：
「沒錯，二人一母同胞，乃實打實的親手足。」
眾人呼吸一滯。
我繼續道：
「姚家二郎特求了祖父，要傅家善待他岳母。他說多謝侯府對他岳母的多年照拂，下月京，必定與兄長一起備厚禮來謝。」
「不是我要胡姑姑，是姚家二夫人要自己的娘，是侯府得罪不起前大紅人新科狀元郎。」
「我雖在臨安，卻對狀元郎也有所耳聞。聽聞此人鐵面無私還雷霆手段，不過上任三月，抄家滅族不知幾何，是陛下手上最鋒利的刀。你們說，這把刀會對準侯府嗎？陛下最厭惡無故苛待下人的勛貴，胡姑姑當真半點冤屈都沒有嗎？侯府又當真毫無把柄經得起他鋪天蓋地地查嗎？」
見眾人了神，我才沖著面煞白的江冷聲道：
「二嬸好歹也是掌著家的，只顧給妹妹搶院子爭首飾，竟連這點事都不用心去查，差點將侯府的命都搭上了呢，犯了如此糊涂，就沒有責罰嗎？」
祖母嚇得子發抖，畢竟百年侯府，怎麼可能手上不沾半點臟。這一院子的人，隨便拉兩個地牢走一趟，便名聲盡毀，再無前程可言。
想到這些，不顧江的焦急與阻攔，忙命人去莊子上帶胡姑姑回府。
難得換上了慈之沖我道：
「疏棠是中用的，一回來便救侯府于水火，海棠苑自然該賞你的。你嬸嬸雖有疏，但念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饒這一次。疏棠，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務必要為了自己安好胡姑姑。」
求人都帶上了威脅，我這祖母不容小覷。
我乖巧地行了一禮：
「多謝祖母，都是我該做的。」
迎上林晚月母子暗恨的眼神，我毫不避諱地出了眼底的鋒芒。
們不懂我，我出自商戶，從來不愿吃半分虧。
搶我的院子和產業？
祖母敢罰祠堂，我必定讓在祠堂一病不起，再也興不起風浪。
可惜，饒是賠上侯府，祖母也舍不得好大兒的心尖尖。
可沒想到，他們狼子野心，搶的豈止是母親的嫁妝。
5
胡姑姑已然骨瘦如柴、滿頭白髮。
一見我，便撲進我懷里，哭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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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拖著一條殘命，終于等回了小姐啊。」
原來，胡姑姑因為阻止江搶我的院子，便被江以莫須有的罪名扔去莊子做最苦最累的活兒，食不果腹地過了八年。
唯一支撐活下去的，便是等我回京。
「小姐死得冤枉，侯府都該給我們小姐陪葬！」
我手一抖，忙問道：
「何出此言？」
姑姑面一冷，解釋道：
「小姐為太后擋箭，雖傷及肺腑，卻未傷及命。偏偏藥越喝子越差，直到最后竟連開口都沒了力氣，死得骨瘦如柴。」
「小姐尸骨未寒，我便發現嫁妝里了三萬兩現銀，被老爺拿去了老夫人院里，悄悄送出去抵了債。」
「我起了疑心，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才從賬簿上得知，侯府不敷出靠的是小姐的嫁妝支撐。那八十八抬嫁妝，有一半都被掏空了。」
「小姐宮前夜去庫房找過首飾，定然是知曉了，才與侯爺鬧了脾氣。誰知，當晚便遭了難，不過月余就沒了命。」
「小姐去時，侯爺不見半點悲傷，甚至驟然松了口氣的樣子，老奴記憶猶新。」
我袖下的手恨得發抖：
「原來我要搶的不只是母親的嫁妝和產業啊，還有他們欠我的人命！」
「姑姑信我，我與娘不同，這十年都跟著外祖父走南闖北，見過了多風雨。」
「我保證，要撕下他們的皮還帶下。」
我不再猶豫，連夜將胡姑姑送出了京城。
畢竟狀元郎的弟弟早死了，胡嬤嬤的兒也不過是嫁了個小商戶。
打信息差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是商戶的手段。救了胡姑姑也就夠了。
看著馬車消失在茫茫夜里，我才含恨轉。
「姐姐！」
林晚月角一彎，像毒蛇一樣向我吐出了冰冷的信子。
6
「真憾，姐姐搶了院子，搶回了自己的姑姑，卻搶不走我的錦繡前程。與三皇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是我，此次太后賞賜的縣主之位與三皇子的婚事自然也是我的。」
「大伯父說了，院子讓給了你，他會拿大房庫房里的大半嫁妝給我作陪嫁呢。」
「死了娘，連爹都不要的東西，你拿什麼跟我爭！」
說著，不顧我錯要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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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該在臨安，不該回京丟人現眼跟我搶。」
尖銳的指甲掐得我生疼，我冷笑一聲出自己的手，便順勢往地上一倒：
「姐姐，我都來跟你道歉了，你為何還是不肯原諒我？」
「難道那些俗比我們骨至親的分更重要嗎？」
話音剛落，三皇子裴燁便沖了過來，抬手便推了我一個趔趄后，將林晚月護在了懷里：
「我告訴你，我認定的皇子妃只有晚月一人，你以為搶了的院子，欺負了們母，你就能鳩占鵲巢去宮宴上搶風頭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