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楊公公已經說得比較委婉了。
衛執應當時吩咐他讓我留在東宮當宮。
我氣呼呼地接過掃把。
心中已經在暗暗唾罵這個小氣的男人了。
小肚腸，小心眼，小hellip;hellip;
算了，其他也不小。
好在這院中的落葉還算識相。
沒有太難為我，沒掃一會兒，我的工作就完了。
干完活兒，我就抱著掃把，坐在涼亭里暗中觀察。
鄴都剛換了新主，來東宮的人絡繹不絕。
我在打掃院子的片刻，就來了好幾批舊臣。
衛執還說我賀家是墻頭草。
但是這鄴都最多的就是墻頭草。
舊朝，昏庸無度，宦專權。
這些個著加袍的文人墨客不敢言更不敢鬧，生怕禍事殃及自。
當年朝堂上唾棄衛家的不在數。
就連城破的前一刻，他們都還稱衛家是臣賊子。
如今，不也對著新皇俯首稱臣嘛！
一個個上趕著獻殷勤。
5
這東宮的日子還算清閑。
衛執不在的時候，整個東宮就是楊公公當家。
有人罩著，也沒人找我麻煩。
只是偶爾做做樣子，在院子里掃掃地。
給衛執研研磨，倒倒茶。
倒是衛執好似下定決心。
要對我答不理。
任我怎麼著臉和人搭話，這家伙都不搭理我。
或者直接掉頭就走，躲著我。
我正絞盡腦，該如何打破這僵局的時候。
不知道我來東宮的消息被誰給傳出去了。
這些個鄴都世家明目張膽地給衛執送來了好些個人。
而且這家伙竟然還沒拒絕。
把我氣得都吃不下飯了。
親也親了，也了，能占的便宜都讓他占完了，竟然翻臉不認人。
以前也不見得衛執這麼混蛋啊！
為了讓他知道我對他很不滿意。
我連著三天沒去找他，也沒去院子里掃地。
我要罷工。
臟男人給我，我都不要。
躺平三天以后，我沒慌。
這楊公公倒是慌起來了。
天天在我跟前念叨這個不停。
「哎呦～小祖宗誒，這奴才收了錢，不辦事，以后風評不好呀！」
「您就消消氣，這真要被人鉆了空子，該怎麼辦哦～」
我抱著臂氣鼓地沒說話。
思來想去來半天。
我的就是我的，我等了他四年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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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都到北地，一萬八千里。
這四年來，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給他送銀子去。
生怕他沒錢花，還怕他不收，一直謊稱是衛家在鄴都的遠房表親寄去的。
我這錢也不能白花。
那麼多銀子，這要讓人鉆了空子，我哭都沒兒哭去。
索，又氣呼呼地端著茶水去了衛執的書房。
當然，我是不會給他好臉看的。
見我進來，他還好意思冷哼。
「讓你來當宮的，不是福的，這幾天你上哪兒懶了。」
我黑著臉，沒搭理他。
自顧自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他拿起茶剛遞到邊，手一頓。
「燙了。」
我接過給他吹了吹。
他看都沒看來了句：「涼了。」
我氣打不一來。
「砰」的一聲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那就別喝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自覺地拿起茶杯，牛飲一口。
然后又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再來點兒。」
就這樣，一壺茶都被他灌下去了。
整個過程，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一盞茶喝完沒一會兒。
「還要喝。」
我瞪了他一眼。
「讓你的人給你泡去。」
他有些疑，轉頭看著我：「哪兒來的人？」
我鼓著腮幫子，沒好氣地開口道：「這東宮都快塞滿了，你不知道嗎。」
衛羨輕咳一聲，蹙著眉頭喚來了楊公公。
片刻后，東宮偏殿那些個被權貴塞過來的人。
都收拾著包袱被送回了原來的去。
我拿著掃把，開開心心地掃起了地。
晚間，我剛收拾好準備睡下。
楊公公就火急火燎地敲響了我的房門。
「哎呦～我的小姐，您收拾收拾，殿下喚您。」
我尋思這肯定只是讓我去研磨倒茶。
打勞力。
正準備回去穿服，但拿起服的那一瞬間。
我心底出現了一個壞心思。
特意，換了件單薄的，輕飄飄的紗。
了還算傲人的脯。
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干點名堂出來。
然后喜滋滋地就跟著楊公公去了衛執的寢宮。
6
我推門進去后，楊公公很識趣地給我關上了門。
抬眼去，衛執正穿著寢，大大咧咧地坐在塌上看書。
見我進來，向我招招手。
「這下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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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腦袋故作無辜：「其實殿下寵幸那些人也沒關系的，大不了我就躲在被子里哭兩次就好了。」
衛執放下手中的書，慢慢近。
「賀明箏，你來東宮不是來討好我的嗎？」
「但是，我覺得你這討好人的手段一般啊！」
我思考了片刻：「那殿下想讓我怎麼討好你呢？」
他勾起玩味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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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大步走向床榻坐下。
然后拍了拍邊的位置。
「過來暖床。」
求之不得。
連忙屁顛屁顛地拽著擺上了床。
來的時候把勾搭人這事想得簡單。
如今，上來了床卻規矩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