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大差不差。」蕭絕截斷話頭,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反正從前都出過一位和親皇后了,如今再出一位,有何不可?祖宗家法?這不就是祖宗開的先例?」

「……」

渾渾噩噩地被張公公領到側殿坐下。

我還懵著。

妻?

立后?

我嗎?

腦子一鍋粥。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推開。

蕭絕大步走進來,目一掃,準地落在我上。

「傻了?」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回神,仰頭看他,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可置信:「你要立我為后?」

「嗯。」他應得干脆。

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順手拿過我手里那杯已經涼的茶,自己灌了一口。

「可、可是……」

「可是什麼?」他放下茶杯,側過,瞇了瞇眸子,「你別睡完我不認賬。」

「……誰不認賬了。說正經的。」

我掰著手指頭,一條條給他數。

像在算一筆明明白白的爛賬:「你看啊,第一,我是南明送來的和親公主,說白了兒就不正。母族?隔了十萬八千里,半點助力沒有,說不定哪天還得防著他們拖后。」

「第二——」我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實話實說,「我這人吧,你也知道,最大的本事就是睡覺,懶散慣了。什麼母儀天下、協理六宮、平衡前朝后宮……想想都頭大,我真干不來。」

我攤了攤手:「這生意,怎麼看都是你虧。立我當皇后,除了讓你被那些老家伙指著鼻子罵,還能撈著什麼好?」

我自覺分析得句句在理。

他一個把帝王心玩得爐火純青的人,不可能不懂這其中的利害。

蕭絕靜靜地聽我說完,臉上沒什麼波瀾。

微微前傾,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可這不是生意。」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是我的心意。」

什麼?

我一愣。

他卻忽然欺上來,在我上飛快啄了一下。

「你不想管,那便都丟給我。」他把頭埋在我頸窩,語氣有點悶,「……我想讓你做我的妻。」

Advertisement

「可前朝……」

「那是我的事。」

「他們吵夠了,自然就消停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

有老臣撞柱子(嚎得震天響,實際油皮都沒破)。

有文去哭太廟(哭完順路去酒樓一頓)。

奏折雪片似的飛,堆滿了龍案。

核心思想只有一個:異國為后,國將不國!

蕭絕的理方式簡單暴。

撞柱子的?太醫立刻抬走「心診治」,務必「痊愈」。

哭太廟的?跪著,哭多久哭多久,哭暈了自有侍「妥善安置」。

幾個蹦跶最歡、屁又不干凈的員,被他尋了由頭,被他揪住小辮子,整治了一番。

朝堂上的反對聲浪,眼可見地弱了下去。

一個月后,立后詔書下來。

一切塵埃落定。

冊后大典那日,天極好。

我被里三層外三層地裹進繁復厚重的禮服里。

頭上頂著沉甸甸的冠,得脖子幾乎要斷掉。

祭天、告祖、冊寶……

一套流程下來,我覺自己靈魂早已出竅。

好不容易熬到禮,被送布置一新的椒房殿。

我癱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床上。

果果手忙腳地幫我拆卸冠珠翠。

沉重的金冠一離頭,我像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舒了口氣:「活過來了……」

順手拈起一顆紅棗就往里送。

嗯,還甜。

又剝了顆花生喂果果。

這小姑娘一邊說不好,一邊嚼嚼嚼。

正吃得投,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進門,他的目準地落在我上——

以及我正送到果果邊的那顆花生。

「……」

蕭絕沉默片刻,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我也要吃。」

他面無表地開口。

「……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花生。」他言簡意賅,手一指,「你喂,也得喂我。」

我:「……」

果果看看我們,看看自己,又看看我們。

「咳!」忽然用力咳嗽一聲,「那什麼……殿下,我,那個……我剛想起來我還有事……」

Advertisement

話沒說完,人就一溜煙跑了。

好家伙,跑得還快。

蕭絕盯著的背影,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識相。」

說著,手握住我拿花生的那只手。

「來,喂我。」他靠過來,「就像剛才那樣。」

「行行行。」

著花生仁,敷衍地遞到他邊。

他張口接了,舌尖有意無意掃過我的指尖,帶來一陣細微的麻

我飛快地回手。

「還要。」他得寸進尺。

我耐著子又剝了一顆塞過去。

第二顆,第三顆……

花生、紅棗、桂圓、蓮子……

你喂我一個紅棗,我塞你一口桂圓。

于是,大雍朝的新婚帝后,沒有你儂我儂,沒有含脈脈。

并排歪在鋪滿「早生貴子」的喜床上嚼嚼嚼。

不過夜還長呢。

余生也是。

-正文完-

-蕭絕視角番外-

1

我記事很早。

四歲那年的生辰,母妃抱著我在花園的秋千架上晃悠。

上有好聞的木蘭香,指尖點著我鼻子:「我們絕兒呀,將來做個富貴閑王好不好?聽說江南的花開得特別好,塞外的天空湛藍湛藍的……」

我含著酸甜的梅子,含糊地應著。

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帶著母妃看遍天下,似乎也不錯。

後來大些了,兄弟幾個還沒生出齟齬。

不過爭個彩頭、搶個新鮮玩意兒,誰也不會往心里去。

皇位?

不過是手心一顆糖,甜,但沒那麼稀罕。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