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殿中的小太監機靈。」
我愣了下,突然想到自己吞服過的第一張紙條。
「妹妹若是只有這些手段,沒有依靠在,是長遠不了的。」
皇后臨走時,又提醒道。
今日來,是跟我說關于岳家的事。
雖說后宮不得干政,但是好歹關乎家族榮辱與自己的生死存亡,該關注的,還是要關注的。
皇后能當上皇后,家世自然不俗mdash;mdash;乃是當朝周丞相之。
岳姝淇所在的將軍府近些年來,權勢漸大,做出了不越權的事。
是人都能看清,帝王已經很不滿了。
但是岳府似乎被皇上寵貴妃的靜迷了眼,依舊我行我素。
前段時間,貴妃被罰時,岳將軍還當著朝廷大臣的面,晦地向皇上表達了不滿。
那可是天子。
唯我獨尊。
如何行事,怎容臣子置喙?
可皇上又不能因著這等小事便置了岳將軍。
也因此,這幾日皇上才半點沒理會貴妃,而是偏寵我一人。
說到底,帝王的寵,也是有目的的,不論真假。
9
雖說是被冷落了些日子,但是岳姝淇氣焰不減,在宮中依舊是橫行無阻。
只是我依舊寵,一時半會兒,倒是沒有再找我的麻煩。
直到某天,陛下陪我用膳時,我當眾失儀,忍不住干嘔。
陛下為我宣了太醫。
剛診出來有孕的功夫,消息便傳遍了后宮。
我靠坐在顧珣莫懷里,看著他喜不自勝的表,心中暗自估著這個孩子的分量。
只是面上,我卻在他懷中,輕聲與他耳語。
「莫郎,懷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能吃甜的了啊?」
顧珣莫一愣,笑了,刮了刮我的鼻尖。
「都要當母親的人了,還那麼貪吃。」
我撅起,心不甘不愿。
「好吧,那我吃些。」
「準你吃,吃個夠!」
「真的?!」
我面喜,恨不得跳起來。
顧珣莫連忙摁住我,滿臉不贊同。
雖然看著兇,但是面上的笑比誰都真誠。
也是,自他繼位,選秀已經有兩了,后宮卻一無所出。
早些年倒是有過,但不是流產,便是夭折了。
近些年,后宮再未傳出后妃有孕的消息。
大臣們自然開始懷疑是皇上的出了問題。
如今我有孕,倒是將這謠言給破除,為皇上漲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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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懷了孕,吃穿用度幾乎是宮中的頭一份,皇上還特意安排了人保護我。
我也自覺,天天待在寢宮之中,從不外出。
岳姝淇來找過我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直到人送來一份糕點。
看到上面悉的紋路,我心下一,但還是強撐著鎮定,帶著宮去了貴妃殿里。
「妹妹真是難請,可是廢了本宮好大一會兒功夫。」
剛進殿,岳姝淇便出聲嘲諷。
見我要跪下,更是抬了抬手。
「可別,妹妹現下有了孕,本宮哪里還敢讓你跪下呀。」
「娘娘言重了。」
我勉強笑笑,心里卻想著爹娘。
南洲與滄州南轅北轍,也不知岳姝淇是如何找到他們的。
「今日本宮為何妹妹來,想必妹妹自個兒清楚。」
「難怪本宮見你如此眼,原來是姐姐不愿宮,妹妹倒是愿意了。」
捂著,笑得撐不住。
「妹妹若是早些說,本宮當日便帶著妹妹來宮里福了。」
「真是可惜。」
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我攥拳頭。
自從進了宮,姐姐死前的畫面便會鉆我的夢里,幾乎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現在被岳姝淇提起,只覺得心中憤怒難忍。
但我還是憋住一口氣,強歡笑道:
「姐姐說什麼呢?妹妹怎麼聽不懂。」
岳姝淇看了我一眼。
「聽不懂沒事兒,反正,死人是不需要聽懂的。」
后面那句說得很輕,但是我讀懂了的形。
10
岳姝淇道明我的份,一是敲打,二則是威脅。
畢竟我爹娘還在手中。
可不會想到,這些我全都告訴了皇上。
顧珣莫見我每日吃糕點都不開心,自然會關心兩句。
在他面前向來沒有任何心機的我,當然直接說了出來mdash;mdash;只是十句里摻一句謊便是了。
諸如,我不知道誰殺了我姐姐。
諸如,我的宮,只是機緣巧合。
當初他還是「小侍衛」時,我便已說了自己世。
只可惜,帝王薄,卻早忘了當年在糕點鋪的一時興起罷了。
我心下冷笑,但面上卻一副我見猶憐模樣:
「我以為姐姐是帶我爹娘來見我,但是我怕爹娘惹惱了姐姐hellip;hellip;莫郎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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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無措的樣子,不安地靠在帝王懷里,還不忘將手中的糕點掰碎了塞到他口中。
「放心,貴妃一向待人寬和大度。你父母hellip;hellip;不會有事。」
帝王寬著,說出的話卻是諷刺至極。
索,有他出馬。
爹娘很快被救了出來。
還被賜予了宅邸,安心住下。
我放下心。
可以繼續我的計劃了。
久不出門,岳姝淇拿我沒辦法,在宮中,也無法直接加害于我。
所以,我特意替挑了一個良辰吉日mdash;mdash;太后壽宴。
所有宮妃必須到場。
宴席進行到一半,我得到皇上應允,欣然離場。
不消半刻鐘的功夫,便有人跟皇上稟告說,麗嬪摔了一跤。
聽到太醫說我危在旦夕,孩子就要保不住時,帝王氣壞了,下令嚴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