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品的話本，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愧是他的侍衛，跟他一副死樣子，裝什麼。
我按照專門設計過的角度抬頭，楚楚可憐地開口：「沒什麼，只是覺得王爺和小姐太不容易了hellip;hellip;」
程十三眉頭皺了皺，下意識往書房方向瞥了一眼。
我趁機湊近了他一些，著嗓子讓他放松警惕：「程大哥，你有沒有覺得，王府里的一切，都像被人設計好的話本？」
他的瞳孔猛地一。
就是現在！
我裝作腳下一，向他懷里撲去。程十三下意識地扶住我，我趁機拿出沾了強效迷藥的帕子在他鼻前一晃。
「對不住了。」我輕笑：「明天再聊。」
他子一僵，直地倒了下去。
清早，王爺發癲一陣又去柳青青那里了，不過這次，我和小姐誰也沒有閑心去理會他。
偏院里，程十三被里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地捆在柱子上，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們：「你們要背叛王爺嗎？！」
「別急，我知道你翻船很不滿。」我蹲在他面前，笑瞇瞇地揮了揮匕首：「不過我們是來談合作的。」
程十三滿臉堅毅：「我不會背叛王爺的！」
下一秒，他低下頭，把脖頸在自己的領上狠狠劃過。
無事發生。
我晃了晃手里的刀片：「或許你在找這個？」
在程十三震驚的目中，我如數家珍地展示：「牙齒里的藥，扣子里的毒針，脖子后面的鐵片hellip;hellip;」
丁零當啷拿出來一堆后，我善意地補充：「咬舌你也不用指，我給你下了骨散，你沒有咬斷舌頭的力氣。」
「順便說一下，好老套哦。」
程十三氣得說不出來話，索轉過頭去，閉著眼睛拒絕通。
「小桃，別逗他了。」慕容雪站起來，聲音溫親切。
「程十三，你活著是為了什麼？」
「保護王爺。」他答得毫不猶豫。
「這樣啊。」慕容雪緩緩走近他，蹲在他面前：「那你家里人現在怎麼樣了？」
「家？家里人？」程十三一愣，但是馬上他就回過神：「我沒有家里人，我是孤兒。」
「可憐的孩子」。」慕容雪的聲音循循善：「那你的武功從哪里學的呢？為什麼學了武功要效忠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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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十三迷茫起來：「我hellip;hellip;我不記得了。」
「好好想想你真的是孤兒嗎？」
「我不記得hellip;hellip;」
「除了保護王爺，你還記得什麼嗎？」
「我不知道hellip;hellip;」
「你當然不知道。」我出聲打斷他：「因為你只是工。王爺殺，你就得遞刀，王爺遇險，你就要擋刀，王爺和小姐恩，你就和我配平。」
我步步：「你沒有記憶，沒有選擇，甚至沒有你自己。 」
程十三的額頭滲開始出冷汗。
「不hellip;hellip;不可能hellip;hellip;」
「那你怎麼解釋你這些疤？」我猛地扯開他的領，出他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你總該知道關鍵的幾條怎麼來的吧？」
他看著上的傷痕，神愈發迷茫，我確信，他一定不知道。
「你和我一樣，一切都是為了劇。」小姐為他解開繩子：「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而你，存在就是為了保護王爺，維持正常劇。」
「無關的容，話本中不會有，你也不會知道。」
「你仔細想想，王爺真的值得你效忠嗎？」
「他的行為你真的認可嗎？」
他呆愣了好久，最終頹然低頭：「你們想怎麼做？」
我和小姐對視一笑。
「很簡單。」我把他扶起來：「借力使力。」
五、
幾日后，又在偏房中，我們三人面。
「皇帝本就多疑，近日王爺和北境將領來往切，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姐模仿王爺的字跡在紙上寫道：「若時機合適，未嘗不可取而代之hellip;hellip;」
程十三皺眉：「你們確定這字跡能騙過皇帝？」
「當然。」小姐蘸了蘸墨：「他的字跡，我也曾日夜摹寫。」
我和程十三都沉默了，畢竟誰都誰知道，小姐曾經多麼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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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裝作不知我倆的心思，寫完把筆收好：「十三，私印拿到了嗎？」
程十三點點頭，一枚印章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我看著他繃的后背，聲音帶著警告：「怎麼？現在后悔了？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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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悔」。」他低聲道：「我只是在想，這印蓋下去，我們三個會怎麼死。
小姐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頭，凌遲，五馬尸，都有可能。」
「但是也好過做一個提線木偶。」小姐把私印重重地按在宣紙上，鮮紅的印記像是一片痕。
我出狡黠的笑容：「你說皇帝看到這些信會怎麼樣？」
他果斷說：「當然要殺了王爺。」
「會先殺我們。」小姐的眼睛帶著銳利的：「皇帝疑心那麼重，直接發現這封信，反而會疑心有人惡意偽造。」
程十三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們。
我解釋：「就是讓他間接知道這些，假借他人之手。」
小姐把寫好的信件遞給他：「丞相素來剛耿正直，幾日后，他要去清河縣親自察民。」
小姐笑得溫而無害：「給北境送信可不要走那條路，被發現就不好了。」
近些日子，京城中突然傳起了無名的謠，不懂事的孩在街上唱著：
金，銀鎖，玉刀玉刀何時落？
我穿著一男裝，打扮得像是哪一家達貴族的笑小爺，把一把碎銀遞給幾個小乞丐：「今天你們去城西唱，記住如果有人問你們從哪學的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