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盯著食盒，額角青筋暴起：「今日的菜，怎麼有餿味？」
我抱著胳膊倚在門檻上，故意輕浮地拉長了語調：「回——王——爺——，可能天兒太熱了吧。」
「仗勢欺人的狗奴才！」王爺拍案而起，食盒翻倒在地。
他怒不可遏地揚起手，卻在下一秒被上的鐵鏈絆倒，臉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潑灑的餿飯里，發霉的飯粒和爛菜葉可笑地掛在他扭曲的臉上。
「哎呀！」我用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捂住鼻子：「王爺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飯灑了可就沒有了。」
王爺掙扎著要爬起來，手掌卻按在膩的菜湯上，又一次狼狽地倒，布服上沾滿了污漬顯得更加臟。
「你們！」他咬牙切齒，聲音從牙里出，卻在對上我笑眼的瞬間哽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爺可要快些起來，這地上涼，莫要染了風寒。」
「明日給您送的膳食，可不要浪費了。」我笑盈盈地關上了門。
不過不必明日，今晚他就注定不好過。
子時，「砰砰」的砸門聲；丑時，哀怨的啼哭聲；寅時，刺耳的孩尖聲……
如此，一直到天亮聲音都沒有停歇，而剩下的雜役，也開始打掃院落，更是吵鬧。
柴房中，王爺再次無能地怒吼起來。
慕容雪恰在此刻路過，看了看柴房，輕聲說：「有點吵。」
幾日后，慕容雪親自去給王爺送「藥」，柴房里一下安靜了，只剩偶爾低沉的嗚咽聲。
「小桃，王爺最近怎麼樣了？」慕容雪邊練字邊問我。
我不屑地撇：「吃不香睡不好，沒準快死了。」
「別這麼說。」輕笑，把鎮紙從宣紙上拿開：「我當時都沒死，怎麼能便宜他死的這麼快。」
寫的是：夢亦妄生顛倒想，何如明月自由人。
我不懂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慨道：「小姐寫的真好看，不愧是文人。」
「不過是隨手寫的。」慕容雪了我的頭，溫地說：「以后想學詩，我可以教你。」
我立刻點點頭。
「不過，」慕容雪一轉語氣：「現在該給王爺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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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推開柴房的門，聽著里面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椅子上栽了下來。
王爺蜷在角落，十指深深摳進地板隙里。他的角還掛著未干的沫，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蹲下，有些嫌棄地用銀簪撥弄開他青紫的：「咦——舌頭都要爛沒了。」
「你親自配的藥，當然有效。」慕容雪微微側，我清楚只是不喜歡過于🩸的畫面。
「給王爺喝點水吧。」遞給我一碗水。
我立刻給王爺灌了下去，他喝著水反而痛苦地哀嚎起來，因為說不了話，只能邊流淚邊掙扎，在藥和這些天的折磨下，他的掙扎顯得無力而可笑。
「只是鹽水而已，至于嗎？」慕容雪冷漠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
王爺像是狗一樣爬過來，攥著的擺不停磕頭，暗紅的蜿蜒了一地，他抖著用被程十三砸斷的手指，在泊中歪歪扭扭地寫著：求你，放過我……
慕容雪微微蹙眉，把擺從他的手中出：「可惜這了，臟了。」
我狠狠踩在他還在抖的手上，骨頭髮出二次斷裂的脆響，我惡意地碾了碾：「小姐心，我可不。」
他紅的眼睛瞪著我，狼狽而噁心。
我出簪子，在離他的眼球前半寸停下：「你再瞪我一個試試？」
王爺立刻出恐懼的眼神，嚨里發出嗚咽的氣音，我滿意地收回了簪子。
「如果你不喜歡他的眼睛。」慕容雪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地像是討論今日的茶點。
「可以挖掉。」
王爺渾一，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那溫順善良、可以肆意踐踏的王妃，會說出這樣話。
他還掙扎著想要說什麼，卻只能吐出一口沫。
而慕容雪已經走到了門外，抬頭對著天空，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容：「今天真好。」
八、
王爺蜷在角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膛起伏，兩個黑窟窿代替了那雙自負的眼睛，手指微微搐著，上的骨頭斷了又好，好了又折。
這段時間他被折磨的不人形，神志不清，曾經他在慕容雪上的傷害，被我們倍的奉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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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這副模樣。
我提醒到：「小姐，時候差不多了。」
慕容雪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時，王爺枯瘦如鬼爪的手猛地住慕容雪的腳踝，另一只手從袖中抖出一把短刀，嚨里出嘶啞的詛咒，用盡全力氣向著慕容雪撲去！
我瞳孔驟，卻來不及阻攔……
「噗呲！」
王爺的作僵住了，他緩緩下意識低頭，可惜他連眼球沒有了，看不到染的刀尖。
他最后噴出一口黑，凝固在扭曲的臉上，像是一早就殘破的腐尸。
柳青青松開握著刀的手，眼淚串地落下：「我夠了…… 」
看著自己沾滿鮮的雙手，崩潰地跪倒在地：「為什麼……為什麼要我……」
慕容雪靜靜地看著，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蹲下，溫地抱住了。
我看著不顧形象嚎啕大哭的柳青青，溫安的慕容雪，蹲在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程十三，看著有些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