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我就被一伙人擄走了。
再一睜眼,我站在富麗堂皇的公主府。
長樂公主歪在榻上向我。
我微微一笑:「公主想見我,何必用這種方式?您是雇主,一句話我不就來了嗎?」
長樂公主:「這樣更方便。」
「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親事不必大辦,一切從簡即可。」
我不懂:「公主畢竟首次親,有什麼不能風大辦的?」
公主搖搖頭:「我無意親,只是要給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名字罷了。」
我忍不住問:「所以公主挑中了沈翎?」
公主沉默片刻,竟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的眼不太好。」
我拱手道:「彼此彼此,我也一樣。」
我與公主視線匯一瞬,相視而笑。
就是在這一刻,我看到了的想法。
雖然無法悉公主此意為何,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公主不沈翎。
或者說,公主也知道沈翎無法生育。
沈翎不過是用來給孩子名分的工罷了。
如果沒有我,沈翎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愚蠢至極,很好拿。
可惜上輩子我執著于堅守。
不過再執著,上輩子也都還完了,這輩子我勢必要把沈翎加注在我上的痛苦一一還回去。
我向公主:「我答應公主,一切從簡,只希公主也答應我一個要求。」
5
公主:「加錢?可以。」
「不。」
我搖搖頭,「公主與沈翎親后,我要分走沈家的全部產業以及沈府的宅子。」
公主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殺了沈翎。」
我不以為然:「沈翎是死是活我并不在乎。」
總有一天沈翎會失去利用價值。
到時候的沈翎了一枚棄子,我想殺他不過手指罷了。
公主又問:「可那沈府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有什麼值得留?」
「沈翎自是不值得,但沈家公婆待我不薄。」
「我曾答應過公婆,一定會守住沈家的產業。」
「沈翎指不上了,我自然要接手。」
公主笑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懷。」
「我答應你就是了。」
我起走,公主卻又住了我。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
「婚后,你立刻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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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那我何時能回來?」
公主道:「若是一切順利,大概不出半年。」
「等這邊事畢,自會你回來。」
事畢?
什麼事?
公主沒有解釋的意思,我便不再繼續問下去。
「一切聽公主安排。」
我不聲地應了下來。
這對我來說并不是什麼難事。
我也從未想過公主會對我不利。
即使京城所有人都說公主仗著圣上的寵便囂張跋扈、恣意妄為。
只有我知道公主不是那樣的人。
上輩子我雖拒絕了,卻從未用權勢迫我就范,更沒有對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憑的份,想殺我不過是輕而易舉。
所以對我說這話,我信不是出于惡意。
于是我在離開前,沒忍住提醒了一句:「公主,您的胎象可穩?」
6
公主微微一頓。
「何出此言?我的胎一直有宮中太醫在保,自然是穩的。」
我忍不住繼續說:「胎象雖穩,還是多找些大夫瞧瞧,總不是壞。」
我說完這話便低下頭:「是我僭越了。」
公主看我的眼神有些復雜,似乎在探究我心中的想法。
兩日后,我正式為兩人舉辦婚事。
這場糟糠妻為公主讓位的鬧劇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公主府當天,百姓在路口,水泄不通。
客人之中有公主門下的奴才,也有權勢滔天的皇親國戚,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正當我站在堂上,喊出「一拜天地」時,突然從梁上躥下十幾名手持長刀的黑人。
場面頓時作一團。
公主邊的侍衛忙著保護公主準備撤離。
沈翎則東躲西藏、生怕自己挨刀。
我后退兩步,卻到了后的桌子。
回過頭,一柄長刀朝我面門砍下。
我抬手正擋住,卻見一把匕首橫在我面前。
竟是公主奔來,掏出匕首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公主捂著肚子,疼痛難忍,回頭看向侍衛:「帶上陳映晚一起!」
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被的侍衛扛起來了。
再睜眼時,我已經站在了一片竹林外。
沿著竹林小路走,便見一間木屋。
木屋前是一位仙氣飄飄的青男子,謫仙一樣的人。
他看到我后朝我微微一笑:「您便是陳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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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淮之,公主的侍從。」
雖說是侍從,但看他的樣子,與公主關系應當不一般。
「聽說是你提醒公主要保胎?」
淮之問道。
我皺眉:「你怎麼知道?」
公主難道什麼都跟他說?
淮之笑了笑,卻答非所問:「公主的胎有我在保。」
「我乃醫學世家出,必不會害了公主,更何況……公主腹中的胎兒并非池中。」
「所以還陳夫人莫要在公主面前多說,免得公主思慮過多。」
7
話音剛落,屋走出一名侍衛,說公主要見我。
我進門前又看了淮之一眼。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淮之的眼神似乎在警告我。
屋的墻上掛著一把制作良的弓箭。
公主與我僅有一簾之隔。
「多謝公主今日搭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