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讓祝錚老實,前提是不能有人進來。
遮住窗戶,屋里頓時暗了一大半。
祝錚的聲音也不抖起來。
「你要干什麼?」
待了片刻,眼睛逐漸適應昏暗的環境。我從懷里取出麻繩,抓住祝錚的兩只手綁在床柱上。
祝錚啞著嗓子,雖然掙扎卻抵不過我的力氣。
「放開我,你一個姑娘家家不害臊嗎?」
要上藥,就得把祝錚的子整個下來。
我又手去他。
祝錚扭著勁瘦的腰,不肯讓我。
言語間,都有了哽咽之意。
「滾開!」他說,「不準我!」
原先裹在祝錚上的紗布已經被污和浸。
他醒來后就不肯讓人,生怕別人出惋惜的樣子來。
害怕自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天之驕子,巨大的落差擊垮了祝錚的心理防線。
祝錚是主子,府里的人敬他怕他。老爺夫人心疼得眼都快哭瞎了,自然也不敢下狠手。
我不一樣,陳招娣是為錢來的,
我解開祝錚上的紗布,腐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祝錚停止了掙扎,眸子里浸滿了水汽。
他恨恨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
這麼嚴重,按道理是要請大夫來診治的。
祝錚最不愿意的就是自己這副慘樣暴在人前。
我嘆了口氣,解下自己的腰帶卷一團塞進祝錚的里。
「忍一下。」
高粱酒燒熱了倒在祝錚上,他疼得繃直了子,一雙眼幾乎翻到天上去。
空氣里的腐味淡了些,我才取出刀片一點點刮凈化膿的爛。
不多時,下的褥子便了。
祝錚哆嗦著,看上去又脆弱又可憐。
我一邊刮,一邊倒酒。
祝錚的哀嚎細細傳出來,悶哼著說要取我的狗命。
折騰了快一個時辰才結束。
我抹抹額頭的汗,意識到要給祝錚換一套新褥子。
服也得換。
不忍看他的臉,我側過頭。
「我什麼都沒看見,管家說多給銀子我才來的。」
我不會去惋惜曾經的祝錚是多麼意氣風發,也不會可憐現在的祝錚失去一切猶如廢人。
他只是我的一個服務對象,僅此而已。
祝錚的手腕被麻繩磨得通紅,他好不容易掙,要去扯被子蓋住在外頭的一雙。
被我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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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狠心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我只能紅著臉向他解釋。
「晾一晾,好得快些。」
休息了一會,我又打開門。
祝錚呼吸一,注意到門外沒人才放松下來。
「我不想洗澡。」
「你不能洗澡,我給你子。」知道祝錚的擔心,我沖他揚起一個笑。「我去打水,不讓其他人進來。」
我的力氣很大,挑一桶水不是難事。
祝錚漉漉的發黏在額頭上,饒是如此那雙眼睛也漂亮得驚人。
像蒙了霧氣的江南山水。
只是如今有點半死不活。
隔著服,也能到凸起的骨頭。
我有點心疼了。
就像心疼吃不飽飯的念娣和盼娣那樣心疼祝錚。
只不過念娣和盼娣是沒有飯吃,祝錚是不肯吃飯。
他說:「我站不起來了,還吃什麼飯,死了算了。」
我捂住祝錚的,「呸呸呸,言無忌,言無忌!」
祝錚瞪著我,哼哼:「我二十二了,大你四歲呢!」
5
祝錚不喜歡我,他想把我趕走。
但老爺夫人很喜歡我,只要我能說服祝錚出門,就把我的工錢漲到十兩。
祝錚的隔一天換一次藥,護理得當不再腐爛。
漸漸地,結了一層厚厚的痂。
很丑。
祝錚看著哭了。
夜里,那層痂奇難耐,祝錚總忍不住手去抓。
撕開邊緣,出紅通通一片來。
我就在祝錚床下睡著,聽到靜爬起來按住他的手。
「爺,再這樣我又要把你綁起來了。」
祝錚不語,只一味瞪著我。
在他上過分寬大,隨著作輕飄飄著。
「你怎麼才能離我遠點?」
「你吃飯,有力氣我就按不住你了。」我一邊說,一邊捆住祝錚的手。
祝錚仰面看著我,說:「陳招娣,你真討厭。」
到第二天還是老老實實吃飯了。
「我吃飯你就可以滾了吧?」
我沒來得及滾,因為長風送來消息。
表小姐來了。
祝錚的眸子亮了亮,著自己的又暗了下去。
他大概猜到表小姐是來干嘛的。
原本這次走商回來他們就該婚的,可看如今的狀況,此事很難善終了。
果然,表小姐走后,祝錚發了好大的脾氣。
把眼前能看見的東西通通砸了個稀爛,桌上擺著的豆沙餅被我眼疾手快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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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你要砸去砸別的,我還沒吃飯。」
祝錚像是被我氣笑了,偃旗息鼓。
他很傷心地坐在椅上,扣弄那些丑陋的結疤。
「陳招娣,沒有人要我了。
「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怎麼會呢?
「起碼還有豆沙餅吃呢,能把肚子填飽天塌下來都有力氣頂著。」
祝錚不理解我,他不懂我為什麼每天都這麼快樂。
毫不能理解他一個廢人心里的百轉千回。
其實我有,我也有好多小心思。
可是我太忙了,忙起來就來不及想。
我把豆沙餅塞進祝錚里,他出舌尖走了上的豆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