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虛地對上姜鶴的視線:
「嘿嘿hellip;hellip;」
「如果我說,是它自己比較聰明,你信嗎?」
姜鶴瞪我一眼:「出去!」
3
阿娘在我六歲時,便病去了。
次年,我七歲,姜鶴就嫁了侯府。
如今,滿打滿算,已經在侯府待了七年。
我與在一起的時間,甚至要比我與阿娘在一起的時間更久了。
可是這七年里,姜鶴也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為了求和,上次的鬧劇之后。
我日日都去給姜鶴請安,讓教我學習。
從一開始的「我既沒生你,又沒養你,喚什麼阿娘?」,到后面干脆不反駁了。
我很開心,去那兒去得更勤了。
父親知道后,下了早朝,便來和我一起用膳。
他喝著湯,隨口說道:
「聽下人說,溪棠最近和主母甚好啊。」
「你早該和主母親近親近了,如此,為父也放心了。」
「不然總別人看侯府的笑話,是不是?」
我不著痕跡地瞥他一眼。
他總扮演好丈夫、好父親的角。
以往他每次提到姜鶴,我都會鬧得飛狗跳,再去找姜鶴的麻煩。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侯府后院起火,侯爺自顧不暇。
這個煙霧彈,倒給了他更多的機會去勾結叛黨。
見我沒說話,父親放下湯碗,慈地看向我:
「怎麼?有什麼話和爹說?」
我笑笑:「其實就是夢到阿娘了。說父親仕途不易,讓我不要給侯府蒙。」
父親的眼神輕輕頓了一下,繼而了我的頭:
「溪棠快及笄了,長大了。」
我托腮撒:「那父親給我辦及笄宴罷,我想讓京城其他人都瞧瞧,父親最疼我了!」
「好。」
父親和我又嘮了些家常后,說自己公務繁忙便走了。
我的視線逐漸冷下來。
一個沒實權的侯爺,哪兒來這麼多公務要忙?
丫鬟芍藥走了進來:
「小姐,馬夫瞧見,侯爺往城西去了。」
我換了便裝:「走。」
上一世,我在暗道里的信中得知。
姜鶴懷疑母親的死另有蹊蹺,于是以局,自己嫁進侯府。
而到死,都沒查出真相。
那麼這一世,便我來查吧。
4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城西的宅院。
父親下了馬車,四觀,確保無人之后便進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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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芍藥在外面接應,自己則繞道后門旁的小院里鉆了進去。
這個宅院我有些印象。
前世參加京城貴黎姒的生辰宴,便是在這里。
這黎姒的份倒是比較特殊,外祖父是當朝丞相,母親最后卻嫁給了吏部抄書的小,生了一子一。
都隨了母姓。
京城有人惋惜,也有人覺得明智。
畢竟丞相之如果再和族聯姻,那只會惹得皇室忌憚。
父親的影進了后院,我的眉頭微皺。
就算商議事應當是在正廳,他進后院做什麼?
很快,黎姒的父親從后院出來:「侯爺,你們慢聊。」
院僅僅留下黎姒的母親mdash;mdash;黎晚娘。
「晚娘。」
父親快步迎了上去,將黎晚娘攬進懷中:
「用膳了嗎?今日我理了一些侯府事務,來晚了。」
黎晚娘嗔怪地推了下他的肩膀:
「還以為你被侯府的狐貍絆住腳了呢!」
父親哈哈一笑:「怎麼會?誰能比得上晚娘你啊?」
兩人調笑幾句,依偎在了一起。
我瞳孔睜大,指甲不由自主地嵌進掌心。
怪不得hellip;hellip;
怪不得黎晚娘愿意嫁給一個小,原來這只是障眼法!
黎晚娘真正的丈夫,是父親!
所以當初和父親勾結的,是當今丞相!!!
「父親!」
一道俏的聲音響起來。
黎姒小跑過來:
「下月便是姒兒的生辰了,父親想好送什麼生辰禮了嗎?」
「姒兒想要什麼?」
黎姒眼珠一轉,笑道:「下月也是溪棠妹妹的及笄宴吧?父親別去參加了,來陪姒兒吧,就當是禮了。」
「這hellip;hellip;」
「好不好嘛~父親不是說最疼姒兒了嘛~」
「好好好。」
我躲在假山后,掌心已經滲出了。
前世的及笄宴,父親沒有參加,我和姜鶴勢同水火,及笄宴辦得也是一塌糊涂。
我也因此淪為了全京城的笑柄。
原來,這一切,也只是由于黎姒隨口一句撒。
比我大上一歲,這也就意味著hellip;hellip;
父親當初在扮演和母親恩的時候,便已經和黎晚娘搞上了。
好荒誕hellip;hellip;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恍然間回到了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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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九死一生,從暗道中逃出來。
遠遠地和父親相。
本以為他會來救我,然而hellip;hellip;
他卻沒再看我一眼,帶著兩個人毅然決然地逃走。
那兩道影,和眼前黎晚娘與黎姒的影重合。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
就算父親叛功,我這個頑劣嫡也只會是他黃袍上的一污點。
是污點,就要除掉。
眼角忍不住潤,原來上一世的我,就是一個笑話。
斂了斂緒,我不聲地打算從暗門旁的狗鉆出去。
黎姒的聲音突然傳來:
「誰在那兒!?」
我心口一跳,連忙蹲下鉆狗。
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hellip;hellip;
下一刻,蔥白的指尖從外拉住我,將我拖了出去。
5
接著,一只貍貓從口鉆了進去。
「原來是一只貓兒啊!」
一墻之隔,黎姒抱起貍貓:「好可啊!」
我驚魂未定,轉頭看向面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