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你不是瘋子,你是誰?」
我是誰?
我說,我是你未來的皇后,你也不敢相信啊。
4
永寧十年,蕭翊十二歲。
此時距他為太子還有三年,距我和他親還有六年。
他將匕首橫在我頸側。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接近我的?」
「你做什麼?我剛剛救了你啊!」
「此有人來,你怎麼會來這里?」蕭翊將刀刃得更近,「說,你是誰的人!」
宮廷殺機四伏,而他草木皆兵。現在最要的是讓他冷靜下來。
我能說我是誰呢?
永寧十年hellip;hellip;永寧十六年我才來到大虞,至今不到七年,都不認識幾個老人,更不要說是蕭翊邊的人了。
除了那一個人。
「殿下邊不是有個阿喬的侍嗎?我是的結義姐妹!聽說殿下不見了,我幫到找找。」
不知阿喬此時在不在,但也只能賭一把了。
蕭翊盯著我:「你認識阿喬?」
我松了口氣,連連點頭。
以蕭翊對那宮的癡迷,我應該是死不了了。
年移開匕首,語氣稀松平常。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掉下去的嗎?」
我搖了搖頭,從地上爬起,還未站穩時,面前銀急急刺來,還有那雙冷的眸子。
「就是,把我推下去的。」
我瞳孔放大,心跳停滯。
阿喬不是他的姐姐嗎,怎麼會推他下井?合著這麼多年,就把我這個替演進去了?
倒霉啊!
千鈞一發時,匕首陡然落地。蕭翊按住手腕,從地上撿起刀,往前方看去。
「什麼人?」
他用刀挾持著我,走進破敗的屋里,空無一人,窗子大開。
蕭翊追到窗前,毫無蹤影。
我扯他的袖子,著聲:「有人。」
藏在墻角的人,瞪著眼睛,脖子被人擰斷了,子往下落。
「死人了。我們快走!被看到就說不清了!」
我轉要逃,還沒邁出步,就被大力扯著轉圈,又回到原。
「你不認識?」蕭翊攥住我的手腕,「不是說,是的姐妹嗎?」
我愕然,就是阿喬!
怎麼會hellip;hellip;死了hellip;hellip;
「你本不認識。你到底是什麼人?」蕭翊盯著我,手上添了力氣,「宮里容不下份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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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開玩笑。
手腕的骨頭快要被他碎了。
我疼得不行了,口不擇言道:「我是你未來的妻子。你右腰下三寸有顆紅痣!」
空氣都安靜了。
年咬牙切齒道:「你看我洗澡多久了?」
「我hellip;hellip;我沒看!」
我還用看?我都不稀罕看。
蕭翊自以為看穿我的心思:「聽聞后宮有些心不正的宮,專勾搭不得寵的皇子。可我就算再落魄,也看不上你。」
我大為不解:「為什麼?」
你當皇帝的時候,何止看得上我,還沒事就來hellip;hellip;
年冷笑:「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
我:「hellip;hellip;」
蕭翊收了刀,搬起尸,快要出門時,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著我。
「你,過來。把服換了,穿得像從冷宮里跑出來的瘋子,讓人看見了,會被打死的。」
我換上尸的服,他又朝我扔來塊牌子。
「對了,拿著這個。」
我雙手接住了,是刻字的腰牌。
「以后就頂了的名字行走吧。」
我注視著那兩個陌生的字,整個人如被雷擊。
「我是hellip;hellip;阿喬hellip;hellip;?」
前方傳來響聲。
我怔愣著,抬頭去看。
是尸被蕭翊投井中,傳來沉重的聲音。他將我下的皇后宮裝,也一并扔了進去。
「我不要做阿喬。」我將腰牌扔給他。
蕭翊又扔回來:「面生,有人識得。況且已經死了,你不頂上的話,別人會來查,我倒無所謂,你就死定了。」
「那這名字不好,換一個。」
「宮姓名都記錄在冊,你說換就換嗎?而且能留在我邊的,就這一個宮。」
蕭翊轉就走。
我追了上去。
畢竟在這個時空,我就認識他一人。
而且蕭翊是未來的皇帝,跟著他不說逢兇化吉,至也是有驚無險。
哦,不對,是包活六年。
「那死了,你不查兇手嗎?」
「謀害皇子,死了活該,與我何干?」
「哦。」
5
十二歲的蕭翊,是個十足的小可憐。
他五歲時沒了生母,被送去由皇后養,僅僅半年,皇后崩逝后,宮中盛傳他晦氣,被獨自安置于若青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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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的若青殿是狹長小院,正屋耳房連廊俱全,地偏僻,草木蔥郁,又又,窗戶糊的紙都破得不樣子。
殿服侍的宮人,僅有我一人。
本該有六個,都被他窮跑了。
至于這阿喬是奴才里的萬人嫌,又懶又饞,手腳不干凈,東家趕西家攆,到了若青殿才停下了腳步。
沒有比這更差的去了。
春日雨,綿綿不絕。
屋里半夜雨,床上也不能睡了。
我就打地鋪,狂風吹來,半扇窗子倒塌,險些令我香消玉殞。
蕭翊半夜趕來,將我帶到他房里,繼續打地鋪。
唉,我十歲跟著謝長,十二歲為姜國公主,十六歲太子妃,十八歲當上皇后,養尊優的日子過了十幾年,沒想到命里還有一道大坎等著我。
可是這樣的苦日子,年蕭翊過習慣了。
他每日辰時起,不是晾洗裳,就是打掃院子,邊干活邊背書,書聲瑯瑯,歲月靜好。
我把被子蒙過頭,翻了個,繼續睡覺。
他將那些事做完,才回來催我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