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火石間,我突然領悟過來mdash;mdash;是否若干年后,蕭翊著我的臉,也難以忘記阿喬?
正在出神,被拉進懷抱。
蕭翊將我擁得很,在我耳邊輕聲道:「不許去想他。」
他吃醋了。
和年后的自己爭風吃醋,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東宮三年,如白駒過隙。
因皇帝厭惡我不貞不潔,為了蕭翊責備,我安分守己,極出門。
像被養在籠子里的金雀,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逗貓,忽聽姜國二字,一時失了神。
連那貓撓過我的手背,也察覺不到疼了。
我拉住宮:「你說哪個姜國?」
「回姑姑,是西南的姜國。姜國公主前來和親了。」
姜綰,來了。
我怔在了原地,抬起頭天,原來已經是永寧十五年了啊。
我出了東宮,在宮道奔跑,到了白玉階下,遙遙見進宮參拜的姜國使團。
走在最前面的白子,娉娉裊裊,雙眼蒙著帶,那就是十六歲的我了。
在側的青年,雖戴著面,掩去真容,可觀其形態,難掩綽約風姿。
那人便是謝長了。
他才是我真正的心上人。
我終于見到了他。
就在此時,謝長似有所察覺,徐徐停步,朝我了過來。
我和他對視。
心跳如擂。
回去后,我讓侍給謝長送信,約他明日見面。
我專門去向廚娘討教,熬了一下午,親手做了桃花。
夜里,蕭翊來了。
「聽說你下廚了hellip;hellip;你怎麼知道我吃這個?」
我拍開了他的手,拿走那份糕點。
「不是給你的。」
「那你給誰?」
「這你就別管了,你怎麼來了?」
「近來姜國派了個公主來和親,聽說你跑出去看了。我怕你胡思想,我不會娶的。」
我無所謂道:「沒關系,你娶好了。」
蕭翊一時怔愣了:「我娶,那你怎麼辦?」
「我就是個宮,還是個嫁過人的,孩子都生不了。你不可能娶我,我也沒想過嫁給你。」
我只顧著去將桃花擺好盤,連蕭翊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翌日,桃花梨花齊開。風起時,落英繽紛。
那人一白,立于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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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食盒,緩緩走近,著他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氣。
「謝大人。」
謝長轉過來,定定地著我,眸深沉:「阿喬hellip;hellip;姑娘。」
是他的聲音。
我輕輕低下頭,將食盒放下,緩緩打開,取出來,放在桌上。
「我做了一份大人吃的糕點。」
謝長盯著那桃花,語氣些許遲疑:「阿喬姑娘,我們素未謀面,你這是何意?」
我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心跳得快要撞出來。
「謝長,我是姜綰啊!你好好看看我,難道你認不出我嗎?我是七年后的姜綰啊!」
那人僵在了那里。
14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但是我嫁給蕭翊后,他當了皇帝,沉迷煉藥,嘗試穿越,我就來到了這里。我起初很想去找你hellip;hellip;」
他突兀地打斷我:「你為什麼要找我?」
我抬眸,注視著他,思念已久的人,生出無限的勇氣。
「雖然我當了兩年太子妃,五年的皇后,但我心里始終只有你,一如當年。」
謝長不可思議地著我。
「hellip;hellip;蕭翊對你不好嗎?」
「他hellip;hellip;」我的聲音頓了頓,也不知道他問的是哪個蕭翊,只能勉強答道,「他還行吧,但是我的人不是他。」
謝長聞言,忽地笑了。
「還行,呵,還行吧hellip;hellip;真行hellip;hellip;」
我不明所以道:「你怎麼了?」
他說沒事,坐了下來,品嘗那道桃花。
「有點干。」
我趕給他倒茶。
他皺著眉頭:「你糖放多了吧?」
我愣住:「那我以后放點。」
「嗯,記得好好學。」
我默默收好食盒。
怎麼謝長和我印象里的人不一樣了?他明明很溫的,怎麼這麼挑剔?
但他數落了我一番,心似乎好多了。
我轉要走時,他拉住我的手,往回攬過,擁進了懷里。
「我好想你。」
那沉甸甸的思念,仿佛穿了時,得人窒息。心口泛起細的酸,淚便落了下來。
「我也好想你,謝長。」
那人將我攬得更,吻從頰邊落頸后,癡迷般呢喃:「不是的,不是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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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后洇開涼意,是他也在落淚。
我沒有自作多。
當年他也是我的。
為此,我連他挑剔我的糕點都完全原諒了。
我回去后拜了廚娘為師,只學這一道糕點,將蕭翊冷落在旁,時不時就去見謝長。
謝長也都會赴約。
半月過去,這一道桃花連他也挑不出病了。
我就在此時,提出請求。
「謝長,我想看看你的長相。」
他險些就被嗆死了。
「不不不,我長得很難看。」
我將茶水遞給他。
「你不用怯。我以前聽們說,你長得很好看啊。」
謝長猛地起:「不,我不方便!」
我覺得他好不正常,大步追了上去,干脆投懷送抱,留住他的人。
「不論你長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的。」
接著,不容他再推辭,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吻上了他。
他就忘了逃跑。
中途,我睜眼,摘下他的面。
看清他的眉眼的那剎那,我目僵滯,輕輕推開他,拿著那張面,往后退了半步。
謝長驚慌失措,一手遮住臉,一邊偏過頭去。
「我hellip;hellip;」
我震驚地著他,沉默良久,才說了一句話。
「你該不會是hellip;hellip;剛好hellip;hellip;長得像蕭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