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聞言攥了拳頭。
「朕就是蕭翊,皇后不滿意嗎?」
我僵住了好一會兒。
原來他是那個皇帝蕭翊,他服了那顆藥,也跟著穿越過來了hellip;hellip;他怎麼能騙我?
我高高地揚起手來,把面砸到他上。
「你是有病嗎?你還是皇帝呢!別人的名字,你要不要臉!」
他正好接住了。
「到底誰不要臉?」謝長冷笑道,「你還是皇后呢!不守婦道,勾搭男人,一見到舊人,就想紅杏出墻?你還記得你是有丈夫的人嗎?」
「丈夫?你也配!」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和我在一起,每天想著別的人,還好意思說我紅杏出墻?」
他被我氣得快瘋了,猛地扯過我的手,低頭牢牢盯著我:「我想的都是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時怔住了。
當年的謝長,後來的蕭翊,如今我認識的五皇子,真的hellip;hellip;一直都是這個人嗎?
謝長也沉默了一瞬,深地著我,眼圈微微發紅。
「阿喬姐姐,這十三年來,我一直在找你。我見到你的那天,才知道當年這份糕點,你是做給我的。」
自永寧十六年后,這十三年來,我也一直在找謝長。
我注視著他,眼睫。
「所以,你在姜國說的心上人hellip;hellip;是我?」
謝長低下了頭:「我以為是阿喬,沒想到就是你。」
我一下子陷了恍惚。
「難道說,在這個世界上同時存在兩個你和我,姜綰和蕭翊,阿喬和謝長hellip;hellip;」
謝長牽住了我的手。
「是的。而且看起來,在穿越發生前,我們就存在了。」
和親七年,穿越六年。
分離十三年后,我們遇見彼此。
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一切又都已經發生過了。
對于穿越回來的蕭翊,接下來我會發生的事,不過是他的回憶罷了。
落日余暉,越過宮墻,照出我們的影子。
我偏過頭看他,故作輕松。
「所以,後來我死了嗎?」
15
回到東宮時,我滿懷心事。
經過蕭翊的書房,聽到里間議事的聲音。
「你們都認為應該娶那個瞎子為太子妃?」
Advertisement
「殿下,姜國公主雖然眼盲,但生得頗為貌,又有騎兵陪嫁,對殿下大有助益。」
「人家姑娘都瞎了,還要我打嫁妝的主意?我還是人嗎?」
眾人沉默。
直至一道聲音響起。
「殿下再三推拒,到底是看不上公主,還是為了當年和祁王搶來的那位不貞不潔的宮?」
「放肆!」
杯盞碎裂聲傳來。
東宮屬臣魚貫而出,撞見我聽,面各異。
蕭翊也瞧見了我,怒容頓消,將我拉進去。
「你別擔心,我不會娶那個瞎子公主的。」
我語氣復雜:「我聽說,的眼睛能治好。」
「那我也不會娶。」他斬釘截鐵。
我無言,轉走,卻被他自后箍住。
「是不是我近日事忙,冷落了你?你上回說的話我都聽懂了hellip;hellip;若娶不到你,我寧肯終不娶。」
我低頭掰他的手:「不必為我如此,去娶公主吧。」
「不,不是為你,」他抱得更了,「是為我mdash;mdash;我只要你。」
推拒的手,失了力氣。
我靜靜站在那里,任由他抱著不放。
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了心?
當天夜里,我又做了夢,夢見我和蕭翊的房花燭夜。
他一喜服,神漠然,上猶帶跡,行尸走般踏。
「你就是姜綰?」他揭了喜帕,掐住我下頜,「長得確實像。」
那時我滿心厭憎,偏過頭不語。
「看來你也不喜歡我,可惜天不全有人。」他松了手,目恍惚,扯了扯,「從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他轉走遠,自言自語。
nbsp;小丶虎b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我會好好待你,給足你面。無論東宮,還是皇宮,我邊只會有你一個人。」
我未應聲。
他也不在意,先后執起兩盞合巹酒,均是仰頭飲盡。
「阿喬說,不可冷待新婚妻子。但這合巹酒,就不與你喝了。」
只在此刻的夢中,我才看清,他邊飲酒邊落淚。
我夜半驚醒,枕邊了一片。
等到天亮,我拿了太子的令牌,出宮去尋找謝長。
Advertisement
「所以,你也服了藥?」
「六年前,你在大殿搶走那顆藥服下后,就隨風消散了。我跟著服藥,睜眼醒來,就遇到十歲的你,可憐兮兮的。我看在夫妻分上,就養了你。」
「你為何要說你謝長?」
謝長,也就是年后的蕭翊,語氣猶豫道:「一時半會沒想好名字,剛好你提過這個名字hellip;hellip;」聲音越來越小。
我沉默半晌:「hellip;hellip;其實就是故意耍我,對嗎?」
他握拳輕咳,低聲道:「我怎麼知道夫會是我?」
我不想和他計較這種小事。
如今最要的是,一年后,我就要死了。
「我是怎麼死的?」
謝長眉心微蹙,似被痛苦攫住。
「hellip;hellip;衫不整,口中刀。我送你回去,已經救不活了。」
我握了茶盞,慨:「好慘。」
謝長的掌心覆上我的手。
「姜綰,但是這回無論發生什麼,我會陪在你邊。」
我定定地著他。
那要是上一次他就在呢?
謝長似乎讀懂了我的眼神,一字一頓地強調:「我一刻都不會離開你的。」
我攥了他的手。
「而且說不定當年你沒有死,只是去了哪里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