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傳來極其微弱的一聲:「好。」
我忍不住笑了。
親上他時,他掐了手,渾繃,像一張滿弦的弓。
沒過多久,微弱地掙扎。
我放開他:「怎麼了?」
蕭翊往旁邊挪去,臉紅得滴:「我那個hellip;hellip;」
我咳了咳,坐起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蕭翊拉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乞求道:「我都這樣了,就不能留下嗎?」
我一心就同意了。
蕭翊開心不已,撲上來抱住我。
夜里他很老實,除了牽手擁抱,也不敢做什麼。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蕭翊早就去上朝了。
我去了謝長落腳的竹林驛站。
他一見到我,沒等我開口,就扯下了領。
「你來是要看這個嗎?」
幾朵栩栩如生的桃花,靜靜落在他的前。
每一針都與我給蕭翊刺下的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將指尖上去:「這是一夜之間出現在你上的?」
「昨夜子時,我親眼看著它一點一點浮現。」謝長抿,盯著我,「阿喬姐姐,那夜你給我刺青,但可惜留不久,大婚前就褪完了。上回你說起刺青,我就猜到mdash;mdash;也許當時你給我刺青,并非一時興起。」
他輕攏住我的指尖,放到自己的心口。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不是好人。但你相信我,在你邊的人,一直都是我。」
這回我徹底信他了。
「你既然上回知道,就該和我直說,白白讓小太子疼了一回。」
他低頭笑道:「你怎知他不是樂在其中?」
「他和你不一樣,你別說他壞話。」
謝長啞然片刻,語氣委屈道:「明明是一個人,你怎麼一碗水不端平?」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他都三十歲了。
干脆另起話題。
「所以接下來的計劃,是讓他們繼續和親?」
「我們分頭行,我負責安姜綰,你負責勸說蕭翊。」
分別時,我提醒他。
「對了,我還是姜綰的時候,真的很在意你,你和保持距離。」
提起姜綰,謝長眸微黯。
「阿綰hellip;hellip;最近一心在治眼睛,我知道是為了看見我。」
他說完就走了。
我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腳步不由得往前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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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
「怎麼了?」他回頭。
我著他,遠遠喊話,聲音被風吹散。
「我想問你,你現在喜歡阿綰嗎?」
謝長怔然,笑了出來,語氣坦。
「我說喜不喜歡,你都不會開心的。」
我也笑了。
他這般言語態度,當真才是謝長。
可我怎麼也想不通,小太子乖巧可,謝長風流恣意,中間怎麼會長歪了,長出個沉迷煉藥的狗皇帝?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我不是在勸蕭翊迎娶公主,就是跑出去見謝長,互通有無,確認進度。
姜綰還好,雖不想嫁,但安分守己。
太子蕭翊就不行了。
他不想娶,只想黏著我不放。
「你之前是怎麼會答應娶我的?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謝長坐在山石上,白簌簌作響。他一手握住酒囊,仰頭灌了下去。
「你要對付的人是以前的我,還是你自己想辦法吧。」
「你明知道后面發生的事,就不能給我指條明路?」
我拿過他的酒囊,也喝了一口烈酒,被嗆得咳嗽。
謝長突然手,將我拉過去,坐到了他上。
「姜綰,你可喜歡我?」
我愣住:「你發什麼神經?」
他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來我的臉。
「阿綰,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不是你年喜歡的人?我是不是你的夫君?我們闊別多年,終于重逢,你除了與我聊正事,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我注視著他,像是又回到當皇后的日子,周氣勢漸漸變弱。
「怎麼好端端說起這個?」
「因為我想起來穿越前,我們因為謝長吵過架,如今誤會解除,朕想與你和好。即便是這些年,朕可沒有過旁人hellip;hellip;」
他低頭吻著我的臉,手指稔地探。
我一驚,按住他的手:「這是在外面hellip;hellip;」
「那又如何,在過往之中,誰又認識我們?」
謝長到我耳側,聲音含著曖昧笑意:「而且皇后,以后也沒有機會了。」
我覺得他是瘋了。
但我不知在想什麼,竟然也想要試試。
反正有姜綰和蕭翊在,我和謝長在這方天地,無名無姓,無父無母,如同山間野草。
而且他既是我喜歡的人,也和我有夫妻名分,也不是多過分吧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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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試試?」
謝長勾笑了。
我出雙臂,環上他的脖子時,正好和遠的蕭翊撞上了視線。
他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面蒼白,失魂落魄。
「殿下mdash;mdash;」
我慌張地跳下來。
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17
蕭翊踉踉蹌蹌地逃走了。
「你知道他在跟蹤我hellip;hellip;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氣得要追過去,卻被謝長拉住。
「你不是讓我給你指條明路嗎?」
我腳步一滯,愕然回:「你就是這麼過來的?」
謝長的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在說旁人的故事。
「那段日子很難過,但我還是相信,你是我的。」
我著蕭翊逃走的影,頭哽咽,視線模糊。
「不行hellip;hellip;怎麼能hellip;hellip;這樣對他呢?」
那人直直地站在我側,用手攏過我被吹的長髮。
「他不死心,是不會娶姜綰的。你要是想回去,就不能再對他好了。」
「可我不想這麼對他。」我轉頭看他,淚眼凝,「我也不想這麼對你,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