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長怔了怔，眸惘然，落下一滴淚。
「阿喬姐姐，這一天對我來說，已經是十三年前，早就過去了。」
我用指尖拭去他的淚。
「不，即便過去了這麼久，我也想和一無所知的太子殿下解釋。如果不是因為謝長也是你，如果不是因為陛下也是你，我不會想要答應你。」
我不想拒絕的，只有這一個人。
那一刻，他流下清淚，抖。
「所以，就算都是我，你也最喜歡年時的我對嗎？」
我目不轉睛地著他。
「是，阿喬的人是五皇子。」
臨安五年，我為重逢謝長而服藥，可分別七年又六年，我的心逐漸被年蕭翊占據了。
謝長深地抱住我，低頭蹭過我的脖子，聲聲喚著阿喬姐姐。
我拍了拍他的背，不得不手推開他。
「那個hellip;hellip;我還得去哄小的。」
他遲鈍地點頭。
我就走了。
后的人突然驚呼，喊住了我，聲音猶豫：「呃，我以前比較任，你記得要拒絕我。」
我不明所以地答應了。
回到東宮時，天已經黑了，小荷和侍們都不知去向。
我進了門，殿昏暗，正要點燈，就被人從后抱住。
鼻尖嗅到濃重的酒氣。
「殿下？」
那人聲音含糊：「是我。」
我忙轉過去，借著月看清蕭翊。他像是喝醉了，臉頰泛紅，目呆滯。
「他是誰？你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
我張了張口，卻想不到怎麼說。
蕭翊垂下眼。
「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最近我來找你，你總是不理我，我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沒想到你在hellip;hellip;」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時著急，拉過了他的手。
「可我看見了hellip;hellip;」他出神地盯著我的手，語氣平靜悲涼，「你做這些事，是在騙我嗎？你是怕我生氣，怕我傷害他？」
冰涼的眼淚落在我的手背，我卻像是被燙到了似的。
「不是，我是怕你傷心。其實那個男人，他是hellip;hellip;」
蕭翊抬頭：「他是誰？」
我目不轉睛地著他的眉眼。
他就是你啊。
十三年后的你啊。
只是你如今還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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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從前的丈夫，我們失散了六年，如今重逢了。」
蕭翊愣住，「是他纏著你，對嗎？」語氣著急，轉要走，「我派人去將他殺了干凈。」
「別，別殺他。」
他止步回頭，不可置信地輕聲問道：「難道，你還喜歡他？」
「我和你說不清楚！總之你別殺他。」我偏過頭去。
「可你說他對你不好，你也很討厭他，難道你還放不下他？」
我被得口不擇言：「夫妻間的事你不懂！」
殿安靜了一會兒。
「我不懂？」傳來一聲冷淡的輕笑，「那你教我好了。」
話音剛落，腰間陡然騰空。
我被打橫抱起，扔到了床上。
蕭翊傾覆到我上，低頭牢牢盯著我。
「就算他是從前的丈夫，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如今你是我的人，你怎麼可以瞞著我，跑出去和別人野合，還讓我撞見了？」
我一聽到野合二字，臉上瞬間燒得發燙。
「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這本沒法解釋。
既是年時的白月，又是睡了六年的前夫，還是眼前這人的未來，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但他不可能相信世界上還有一個他。
我只好含冤認罪：「是我錯了。」
沒想到蕭翊當場翻臉，攥我的手腕，變得更生氣了。
「你竟然承認了？如果不是被我撞見，你真會和他好？你不喜歡我嗎？不喜歡我，為什麼給我刺青，你還親我hellip;hellip;」
他一時間怔在原地，捂住口，喃喃道：「難道你真在騙我hellip;hellip;父皇說你把我當傻子hellip;hellip;」
他審視著我半晌，松開鉗制的手，轉走。
我心頭一慌，連忙抱住他的腰。
「蕭翊，我對天發誓，我是喜歡你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無法解釋，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只喜歡你。」
懷中的驟然僵住。
不知過去多久，他回過頭來看我，聲音無悲無喜。
「好啊。你說你喜歡我，那我要你侍寢，你可愿意？」
18
我一時怔住了。
忽然明白了謝長所謂的過分要求：「hellip;hellip;你記得要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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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發生過了，所以我到底有沒有拒絕他？
蕭翊住我的下，近了，盯住我，氣息迫近。
「這麼為難嗎？我是給你機會，讓你哄好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倒是不為難。
但謝長讓我拒絕他hellip;hellip;為了不改變過去，我是不是該拒絕他？
而且我們不是一個時空的人，會不會出什麼差池啊？
我跪在床上，伏磕頭。
「殿下，您才十八歲，我已經是二十九歲的老宮了，哪有資格能侍奉您？」
他垂眸：「你嫌我年紀小？」
我抬頭：「不，是我年紀大。」
他嗤笑：「你就喜歡那個心猿意馬的老東西。」
我沉默了。
自己罵自己，你開心就好。
他的目忽然停滯，瞧見我頸側的紅痕，是謝長不小心留下的。
接著，自嘲一笑。
「怪不得你最近心很好，我還以為我們的關系又近了一步hellip;hellip;」
他用另一只手猛地扯下領，出那片心刺就的桃花。
「我只想問你。」他深深注視我，聲音強哽咽，一字一頓道，「你是否將我的真心，視作取樂的玩意？」
我著他的眼睛，心都幾乎要被剜碎了。
蕭翊嘆息垂淚，決然起，下床離去。
「殿下！」
他被我喊住，回了頭，眸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