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未接話,而是突然看向了皇后。
皇后頓時反應過來,抬手給了元宸一掌。
「糊涂啊!你怎麼能背著本宮做出這樣的事……」
皇后的話還未說完,皇帝對已經徹底失了。
他抬了抬手。
突然出現一個暗衛,送上一個包袱。
德公公小心翼翼地翻開包袱中的一卷卷信和證。
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訴說著那些被塵封的罪孽。
是皇后這些年謀害皇嗣所有的證據。
包括當年在花園的那一場設計。
皇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
「陛下……」
皇后的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的,帶著一沙啞和無力,「臣妾……冤枉。」
「冤枉?」皇帝冷笑一聲,「朕念在你是皇后,一直未與你計較,可你是怎麼做的?唆使元宸替你頂!」
「你這樣的人不配做一國之母,朕對你太失了!」
……
元宸為皇后求,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
愿佛門,為早夭的子嗣超度祈福。
為皇后贖罪。
崔相一黨更是上書請罪,以昔日扶持皇帝之恩。
求皇帝開恩。
最后,皇帝允了。
未罷免皇后。
將皇后與元宸一起送去了國清寺。
我作為被設計兩次、后宮最委屈的嬪妃。
因禍得福,一舉封妃。
賜封號宸妃。
掌管后宮。
14
后宮重新恢復安寧。
我的子逐漸好轉,見我無礙后。
元昭自請去軍營歷練。
「母妃,只要您答應,父皇就一定會同意的。」
我瞧著元昭,有些猶豫。
軍營太苦了,即便元昭天生神力,又與秦將軍學了一武藝。
可畢竟生慣養地長大。
這一刻,我竟又仿佛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彈幕。
【能不能尊重小公主的意見,天生神力就不該被束縛在這宮里!】
【我不接小公主最后婚,困在后院相夫教子這個結局啊啊!】
那個大夫還真沒說錯。
多個不同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旋。
形了彈幕。
最后,我還是應了。
元昭抱住我,「謝謝母妃。」
「同母妃客氣什麼,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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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嬤嬤是母妃的人吧?」
元昭緩緩從我上抬起頭,眼眶通紅。
「母妃是一開始就不打算生下這個孩子?還是因為知道了我不是你的親生孩子……」
我頓了頓,輕地為元昭拭去淚水。
將一切告訴了。
自早產后,我便很難有孕。
直到有人尋到了民間的一款藥。
這藥能使人假孕。
脈象、癥狀,皆不會被發現。
但假的畢竟是假的,最多維持三四個月。
所以流掉孩子,栽贓到皇后上。
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那日我故意讓皇帝聽到談話。
一是為了讓皇帝派人監視元昭,給一個清白。
二是想借他的手,徹查當年的事。
「可皇兄為何要頂罪?」
元宸為什麼要淌這場渾水呢?
我嘆口氣。
或許是因為我的那個親生孩子啊。
像極了我。
15
元昭離宮后。
日子過得越發快了。
這幾年里,沒了皇后的手。
后宮陸陸續續添了三位皇子、一位公主。
即便我不再寵。
皇帝依舊每個月都會來我宮里坐坐。
只是他的子越來越差。
直到一場風寒,徹底垮了皇帝。
國不可一日無君。
可皇子們都還小。
皇帝病倒的第三日,崔相聯合眾臣。
請皇帝下旨從國清寺迎回大皇子蕭元宸。
皇帝答應了。
可拿著圣旨回來的人卻讓眾臣大驚失。
「喂喂喂,糟老頭子們,你們這都是些什麼表?見到本殿不開心嗎?」
眾臣面面相覷,俯行禮。
「臣等見過公主殿下。」
元昭緩緩上前,路過各位將軍、六部尚書、皇室宗親……
一步步走到崔相面前站定。
立于眾臣前方。
他們驚覺,當年的小公主已經徹底長大了。
雖沒有尋常男子的個頭。
卻姿拔、凌厲英氣。
如畫的眉眼蘊含的不是溫婉。
而是異于普通子的剛毅。
「外公,如果沒記錯的話,本殿才是皇后親子,正統嫡出長。」
崔相眉心一跳,「可……可你是子!」
元昭哼笑,「子又何妨。」
「論才,論武學,本殿皆不輸。」
「這位置,我蕭元昭為何坐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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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相沉默片刻,點頭下跪。
「臣,叩見皇太。」
后面的大臣們咬了咬牙。
崔相能這麼快點頭,還不是因為脈相連。
若是迎回蕭元宸,他可就沒了這皇親國戚的份!
但即便心不甘不愿,眾臣還是妥協,齊齊跪拜。
「陛下病重,臣等恭請皇太殿下代為掌政!」
16
有了元昭分擔政務后。
皇帝安心養病,終于是子好轉了不。
這日,他難得清醒。
要我扶他去外頭氣。
這場病使得皇帝蒼老了不。
見了風,更是咳得厲害。
艱難地從嗓子里出兩個字:
「為何。」
「為何?」我輕笑一聲。
「陛下問的可是我為何給你下藥?」
皇帝帶著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仿佛要從我的臉上找到答案。
我俯下,與他平視。
「陛下,我不后悔同陛下南巡時舍命相救,那是我該做的。」
「可我怨的是你納我進宮!那時我傷勢還未好,便被宮人按進浴池洗,送上🛏榻。」
「貴人……我沈南泱從不想當這貴人啊!」
「直到後來, 有人看不下去告訴我,暗衛的結局只有死,沒有退。

